本帖最后由 归隐宋朝 于 2018-8-29 19:55 编辑
秋一来,就点亮期待的眼睛;秋一来,就吹绽沉默的笑脸。秋一来,就流入斑斓的画册;秋一来,就跌进迷人的诗篇。他们耕耘,他们收获,他们赞美,他们高歌,秋天多美好。
美好是他们的。我惧怕秋天。秋一来,游丝的凉便穿透肌肤,沿着血管慢慢往心里流。那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冷。不忍看黄叶地,不忍看枯荷雨,不忍看青山瘦,不忍看镜中痕。象一种性格缺陷,无论怎么防备,始终走不出这个季节带来的情绪。
初秋的时候,我开始读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很好的一本书,无论从哪页开始,都不影响阅读的快意。作者通过文字修了四通八达的路,无论你走哪一条,都可以到达黄沙梁。黄沙梁,它或许还存在,或许只在作者心里精神里。那些村子,村子里的人,干枯的树,风中的门,挣扎的狗,就象远远的敲门声,清晰复远,却不消失。打算一口气读完,读至三分之二处,再也无力了。那是一种陷入。书中每一个字,都象有了重量,将黄沙梁变成一望无际的沙漠。而我,是那沙漠中的跋涉者,对一个没有经验的人,穿越困难而无力。又或者,作者将黄沙梁变成一个浑然的宇宙,面对它,人缈小而微弱。无论怎么努力,走不出方圆百里,那是宿命。这有点象我对秋天的感受,对着季节,无能为力。
秋一来,冬就不远了。冬藏,冬也是终结。终结让人联想到死。曾经,在七个月时间,见证了三例死,至亲至情。那是一段非常难捱的时光。悲伤,疼痛是它留给我的记忆。
那段时间,带小二去图书馆看绘本时,常看一些与死亡有关的书。国内的相对悲伤,国外的就柔美很多。比如有本《一片叶子落下来》,作者通过叶子离枝传达这样一种观点:死亡并不是代表一切毁灭,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这样,死就变得不那么可怕。另一本《奥菲利娅的影子剧院》,在写死亡时,是另一种效果,它告诉人们热爱生命,死亡来临就豁达从容了。死如秋叶之静美,当是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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