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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六星书房 【书房·爱的故事】002 李福的凶年(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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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爱的故事】002 李福的凶年(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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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6 08:44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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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花开富贵 于 2018-5-7 11:16 编辑

  一
  李福离开律师所的时候,天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律师是一个温和的人,是他一个老同学的朋友。他拿出故去的老伴田桂兰的遗嘱,介绍了一下老伴亲属的大致情况,然后就听着律师讲。这位律师说,一个人将他身后的财产不是留给唯一的儿子,而是留给未成年的孙女,执行起来将要比预想的情况复杂得多,这绝不是按照亡人的遗嘱就能顺利完成的。由于继承人尚未成年,在她长到十八岁之前,必须要有一个监护人,由监护人保管她将要继承的财产。根据她父母当初的离婚协议,继承人是由她父亲王春林抚养的,那么王春林就是顺理成章的监护人,要想更换监护人,必须由孩子的母亲提出申诉,再由法院裁决。律师说,一个人的死亡,本来就关系到一些法律问题,解决完这些问题,才能将死者留下的蛋糕房的所有权移交,将银行的存款解冻、更名。
  李福心想,就在老伴故去的同一天里,成百成千的老人死在地球的各个地方,也没听说这些死亡给任何地方的法律带来问题。
  李福出了律师所,走进越来越暗的暮色之中,心中感到有些绝望。这是充满了不幸与灾难的一年,正月刚过去,一向健康忙碌的田桂兰就露出了病态,到医院一检查,竟然是肝癌晚期,做移植都来不及了,眼看着她在病床上挣扎了三个月最终撒手人寰。还没等他从伤心和疲惫当中解脱出来,这就又陷进了老伴身后事的混乱当中。他没有办法挣脱出来,他不能置身事外,为了让老伴走得安心,他自叹命苦地想,尽管有困难,也得陷进去了。
  刚才他把车停在了这条路的路口处,停放在邮局大楼前面的停车场上。现在他徒步往那儿走着,随着匆匆走过的人流往邮局的方向走,心里琢磨着一个问题:想当年,这里还是蚩尤活跃的那个年代,假如有一个将领阵亡了,那个将领的家人该怎么办呢?谁会成为他子女的监护人呢?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家族长者或者智者被指定成为将领遗产的管理人呢?
  当他走到停放的汽车前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大街上所有的灯都亮了,灯光在一辆接一辆的汽车顶上反射着,汇成一片流水般的亮光。他把车门打开,坐了进去,慢慢汇进拥挤的车流,小心地开回设计院的家里去。
  当他拐下建国大街驶入学府路的时候,道路不那么拥挤了,他放慢了车速,滑行着越过设计院的大门,然后突然一拐,又驶进车水马龙的建国大街。他在下一个路口调了头,来到马路的另一侧。商店的橱窗和练歌房的灯光把马路照得通明,在一家文化用品超市和复印社中间,是奶香蛋糕房紧闭的玻璃门。
  在路边停下车,走到蛋糕房的门前,由不得从道理上思考,他的半个心神似乎期待着老伴从门里走出来,说上一句“你来了。”他脱下帽子,向奶香蛋糕房那五个宋体字注目了半天,然后伸出手去,把这五个字顺着笔画临摹了一遍。他似乎下意识地摹写着,根本没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这紧闭的门前,使他感到有些悲伤,同时又有些茫然,“桂兰呀,田桂兰,”他轻轻唤了一声。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李福沉思过在婚姻问题上偶然性能起到什么作用,他想过,要是那个周二的下午没有下雨,结果会怎么样呢?这是一个值得他深思的问题。因为初夏的一个下午,在这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天下起了雨,结果他邂逅了田桂兰,并最终与她结成老年伴侣。那场雨使他在孤独了八年之后,再次组建了家庭。
  那天,他出门时天还是不阴不晴的,没有要下雨的征兆,更别说是下大雨。但是他从水上公园出来走在建国大街的时候,雨却哗哗地下了起来,人行道上不多的行人纷纷躲进路旁的店铺里避雨。他进了一家蛋糕房,站在玻璃门里望着外面的雨。一个不像是生意人的、花白着头发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招呼他到卡坐上坐下来。他说鞋上有泥水,会把地板踩脏的,老太太说没关系,这种瓷砖地面,擦一擦就干净了。老太太温和沉静,一说话,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当时他强烈地感觉到,她和他像是同一种人,发出的气息是一样的,有些落寞,还有些骨子里的自尊自重。
  那是下午的三点来钟,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时间,再加上下雨,小店里除了他没有一个客人。他看见老太太从墙角端起一个盆子,将盆里的水倒入洗涤池中,再将水盆仍旧放回墙角。他问:“房子漏雨吗?”老太太说:“不是漏雨,是上面的水管子渗水了。”他走过去看看,是洗手池的上水管出了问题,管道工们称之为“沙眼”,水是从那里悄悄地渗出来的。他问老太太:“这儿有保鲜膜吧,线绳呢?别的绳子也行。”
  他把保鲜膜剪成同样大的长方形,抹上水,让它们粘在一起,再赶尽中间的空气,然后裹在渗水的管子上,用绳子一圈一圈地扎紧。他对老太太说:“修这种老旧的管道最烦人,你想拆下来一截换成新的,往往是拆到哪儿哪儿坏,你只能越拆越大。先这样凑合一下,等明天我做一个卡子,箍到管子上就没事了。”
  老太太招呼他到后面去洗手,他看见柜台后面拉着一道幔帐,隔开了一块空间,幔帐后面有一张床,一个小女孩正趴在床上写作业。
  第二天李福真就到实验室做了个小巧的卡子,把那截水管给箍上了。
  半年之后,两个人水到渠成地走到了一起。
  李福疲惫地回到了家里。家里的情况并不好,小联还在闹别扭,还像他离开家时的那样躺在沙发上,没有吃给她准备下的晚饭。奶奶去世后,她一直闹着要去找妈妈,而不是去找她称之为“(>_<)”的爸爸。这是李福第一次听到做子女的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
  田桂兰只有一个儿子,她不愿意提起这个儿子。李福只是大致地知道,这个儿子让她伤透了心,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迷上了赌博,输钱输到要把自己老婆押给人家。儿媳离婚离家的那天,做公公的气的吐血,从那天起一病不起。等丧事办完,她才知道家里的房子也被儿子抵押了。
  这让她在学校里的教师中间抬不起头来,为了颜面,也为了躲避那个坑死亲爹的儿子,她才带着小孙女远走他乡,在千里之外的这个城市开了间小小的蛋糕房。李福想不出,这个儿子是因为赌博才变成坏蛋的,还是仅仅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坏蛋。他曾想象过有一天那家伙找上门来,他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不知怎么的,小联一直认为,她所以不能去跟妈妈生活,是李福的过错。也给她解释过,她父母离婚时就这样规定了,她是归父亲抚养的。这样的解释她根本听不进去,也不能阻止她又哭又闹,现在她扑倒在沙发上,面孔朝下,将脑袋扎进靠枕底下,两个拳头砸着上面的枕头,哭喊着:“你送我回我妈家,我要跟着我妈妈……”
  好不容易等到她发作过去,李福跟她说,还剩下一周时间就是期末考试了,让她耐下心来好好准备,考完试他就送她找妈妈去。小联沙哑着嗓子问:“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
  “那你先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李福找出老伴留下的手机,拨通了她妈妈家房前一个小卖部的号码。他听到那边的叫喊声,“淑娥,田老师来电话了,你婆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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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8-5-6 08:45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泌水 于 2018-5-6 13:34 编辑



  一大早,李福就带着小联驱车驶进京沪高速,十点刚过,他们已经进入河南安阳地面。道路两旁的农田不断地退到身后,平坦的田野连绵不绝,虽然收获了麦子之后已经播种了玉米,但是那些褐土地上的幼苗还是显不出生机。开到高村镇街上已经过了中午了,虽是个孩子,小联也有些近乡情怯,她给李福指点着她家原来的房子,“看看,看他们把这儿弄的。”

  李福停下车,他看到那是个规整的小院子,新主人把外墙粉刷成浅蓝色,屋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这样了,我那个了不起的爹早就把它输给人家了。”

  “房子没了,你爸爸他住在哪里?”

  “不知道,他用不着房子,他到处飘风浪荡。”

  “有谁知道他在那里?我得找到他,有事情必须要处理。”

  小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院子,“大国能知道,他们可是一对难兄难弟。”她用近乎油滑的语气说过这句话以后,就不愿再开口。

  李福走过去,看到那个大门上锁着一把锁。他仔细打量了四周,记住这个位置,过会儿他还要再来。

  出镇子走不多远,就到了小连妈妈的那个村子。给他们打开院门、帮他停好车的是个瘦弱的男人,他的一只脚有点跛。小联的妈妈不是个话多的人,她那瘦削结实的身子因为怀着孩子,刚刚看得出有点鼓起来。她穿一件黑白小格子的衣服,显然这是件新衣服,是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现在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已经不合身了。

  饭是已经准备好的,功夫不大,热气腾腾的煮饺子就端了上来。小连妈妈摆上四碟小菜,再摆上两副碗筷,愧疚地李福说:“开了一天车,早就饿了吧?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快吃吧。”说完回灶间去了,再没见出来。

  李福问:“小联呢?她娘两个不吃饭吗?”

  那男人淡淡地说:“女人家,怎么能上桌子吃饭。”

  李福真不明白,都什么年月了,这些人一辈子都干什么去了。

  跛脚男人给李福倒上啤酒,两人端起杯来。那男人吞下一大口酒,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怪相,然后低垂着眼皮望着手里的玻璃杯子,像是要判断一下杯子里有没有伤害他的事情。李福突然感到一阵气愤,或者说一阵类似于气愤的感情冲动。这男人明知道小联是他老婆的女儿,明知道他是在为她们母女俩受累,竟然连做出个欢喜、感激的样子都不肯。

  “女娃念中学了吧?”男人问道,眼睛仍是低垂着,“淑娥告诉过我,娃今年该是十五岁。”

  “她上初中二年级,成绩还不错。”李福说。

  他点了点头,“在她奶奶跟前念书,一准儿是错不了的。田老师,可是我们这片地面上顶好的老师哩,各家都愿意把小娃子交给她。”

  “这儿的学校怎么样?中学是在镇上吧?”李福问。

  男人又点了点头,“是在镇上,不远,才三里地,黑夜下了晚自习我去接她。管咋地,得让娃接着念书吧,淑娥说过,那娃就是个念书的材料。”

  李福有一阵子说不出话来,他为自己刚才那一阵愤怒感到羞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这种羞愧带到脸上来了,所以赶快换了个话题:“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吧?我看村里尽是新房,几乎看不到老房子了。”

  他还是低着眼皮,“是啊,有劳力的人家都出去打工赚钱,有钱了,就翻盖房子呗。这个年岁没出去的,只剩下我了。”停了停他又说:“我屋里的日子,你都看到了,不用担心,娃的学费我们还出得起。”

  他缓慢地摇了下头,突然抬头问道:“你相信不相信做梦?”

  “有时相信,有时不相信。”李福说。

  他寻寻思思地说:“昨黑夜,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娃娃躺在道旁,跟死了一样。我把他扶着坐了起来,心想得把他弄到卫生院去。那小娃是软的,软得像摊泥,我不能把他搭在背上,只好抱着他走,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是个小女娃。我抱着她往前走,不知道卫生院是在什么地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娃挺沉的,死沉死沉,不知咋的我觉得她是热的,我浑身也热乎乎的,”他又摇了下头,说:“做的什么瞎乱梦啊。”

  李福回到镇上,大国家的门锁已经取下了,两扇铁皮门一扇关着,一扇敞着。大国长得特别胖,扁平的脸上堆着肉,几乎显不出鼻子和眼睛,他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注视着李福走进来。

  “你是大国吧?我跟你打听点事儿。”李福说。

  胖子吃力地转动着脖子,眼睛也缓慢地转向院墙的方向,“我是大国或者不是大国,跟你有什么相干?”

  “我叫李福,我找王春林有事情,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胖子的脖子和眼睛又慢慢地转回原来的位置,“王春林?那个狗杂种,你别在我跟前提起这个名字。他坑死他亲爹,也差点坑死我,那年腊月在他家赌的那一场,他换了骰子,还把吸铁石粘在床板下头,坑的我输干了钱不算,还欠下一屁股饥荒,打那儿往后我就没缓过劲来。哼哼,腆着脸还给我捎信叫我去,还想坑我,我可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儿了?”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很小的纸块,“在这儿,在个天不佑地不收的地方,你自个儿看去吧。我已经把话说完了,你该滚蛋了,我挺忙。”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小联妈妈坐在堂屋地脚的小凳上,低头剥着花生米。她换了一件男人的单褂,衬着从屋门里射出来的光线,孕肚被掩盖了,身影显得苗条而年轻。她的那双手使李福想起田桂兰的手,一样的细长灵巧的手指,一样的瘦瘦的手型。望着这女人带来的一触即碎的幻影,他不禁泛起一阵对她的同情,随即又想到没人向他索要这种同情,他李福也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走过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老伴偶尔提起小联妈妈的那种神态,那种对这个儿媳妇的老实贤惠既肯定又抱憾的忧郁语调,让他觉得,由他这个完全陌生的人对她去说‘小联奶奶一直挂念着你,她希望由你来照看小联今后的生活。’这样说出来是否合适,是否有点愚蠢可笑。但是他从石家庄跑到这儿来,可不是光为了吃一顿水饺就完事的。

  “晚上好,小联妈妈吗。小联出去了吗?”李福边走进去边说。

  她抬起头,微笑着站起来。她的笑容淡淡的,有一点像做梦般的迷惘和忧愁。“我那口子带她去大伯家了,大伯的闺女在镇上念书,小联想知道那个学校的情况。”

  “很好。我正想找个小联不在的机会,有些事情得跟你谈一谈。”

  她怔怔地望着李福,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住了似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淑娥,你知不知道,小联奶奶留下了一份遗嘱?”

  “不知道,婆婆没跟我说过遗嘱的事。我们这儿的人,都不知道什么遗嘱。”

  李福叹了口气,“这份遗嘱是她一年前写下的,她走的突然,没来得及再交代什么,我们只能按这份遗嘱去做了。她留下了二十三万元存款,还有一个小蛋糕店,遗嘱中写着这些全部留给小联,没有她儿子王春林的份儿。这是我要跟你讲的第一个问题。”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棕黑色眼睛细细地看着李福的脸。

  “第二个问题,就是由谁来做小联的监护人。小联还没有成年,法律规定,在她十八岁之前必须要有个监护人来保管这笔财产。按照你们离婚时的协议,小联是由她爸爸抚养的,就是说该由她爸爸保管这笔财产。你也知道,这无异于将鲜鱼托付给一只猫,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变换小联的抚养权,由你来做监护人。”

  李福看一眼她的腰身接着说:“我原想,把小联交给你,把情况说给你,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现在看来不行。得找到王春林,拿到当地派出所开出的有无犯罪违纪的证明,还有他收入情况的证明。这事儿你去不合适,你男人大概也不是个能出门办事的人,还是我来吧,我去找他,我已经有了他的联系地址。”

  她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轻声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了我婆婆和小联的事,你一定累坏了。”

  “我还可以。”李福一屁股坐进墙边那个唯一的椅子里。在小联妈妈说出‘你一定累坏了’这句话之前,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累。多少天以来他一直睡不好觉,常常在凌晨就醒来,因为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一下子惊醒。

  李福接过小联妈妈从院子里刚摘来的一根嫩黄瓜,咬了一口,那清香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我还得跟你说说那个小蛋糕店。它房契上的面积是六十二平米,按照时下的价格,能值九十万左右,再加上我和小联奶奶在它身上花费的力气,添置的东西,它应该能值一百万。律师说,在继承人没有能力把它经营下去的情况下,应该卖掉它变成现金。但是能值多少钱跟卖多少钱是两回事,人家知道你非卖不可,那好了,人家自然要掐你的脖子,卖上个房钱出来,就算你走运了。”

  “今天来这儿之后,看到你们的情况我有了个想法,我先跟你商量一下:由你们两口子接手那个店,继续经营下去怎么样?做蛋糕并不难,也许比你包饺子还容易,只要参加一个面点班,学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怎么样?没有房租这项支出,那可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小联奶奶已经把底儿给打下了。”

  淑娥的脸更红了,她睁大眼睛问:“这个,能行吗?真的行吗?”

  “这事儿我是临时想起来的,还没跟小联提过,有你跟过去照看,她还能继续在石家庄读书,我想她会同意的。但是有一点,只有盈利部分属于你们夫妻,房子的产权还是小联的,这个不能更改,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违背了小联奶奶的意愿。”

  “你说的,我懂了。我是小联的妈妈啊,哪儿有当妈的坑害自己亲闺女的。我那口子也不会,他人是慢了点,心性可纯正……”

  “那就好。这样一来,小联有你照顾她我就放心了。我明早就回去,你也到村委会开一份你们两口没有违法记录的证明,还要写上在石家庄经营那个小店,每年能有八万块钱的收入。你有这份收入,拿回小联的抚养权就多了一层胜算。我得给小联找个寄宿学校了,开学以前要办好转学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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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8-5-6 08:46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泌水 于 2018-5-6 13:46 编辑

  
  李福又到律师所去了一次,把小联已经转学到寄宿学校、她妈妈接着经营蛋糕房的情况告知给律师,询问申请更改小联的监护人现在是不是可以了。律师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辞,并且对他的含糊其辞表示了歉意,律师说他倒是肯帮忙,但是要改变当初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就必须有小联爸爸放弃监护权的声明,或者有他违法违纪、不适合做监护人的证明。律师告诉他,这事拖下去对继承人不利,法律规定这类纠纷在立遗嘱人去世两年之后不再受理,而那时小联还不到十八岁,这笔遗产还是会落到她爸爸手里。
  按照那张广告上的联系方式,李福跟王春林通过电话,对方不等他说完就提高了嗓门:“不光你有个狗屁律师,我这儿也有个大律师,我跟他讨教过,律师说我是小联的合法监护人,我明白我的权利。”
  “你就不想想,不扯上合法不合法,不更显得有自知之明吗?你母亲不把财产留给唯一的儿子,是什么原因?”
  “你用不着在我过去的事情上敲边鼓,管怎么说,那都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小联妈妈已经提出申诉了,改由她做小联的监护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真有意思,我打算往那个糊涂娘儿们脑袋上浇滚水,让她清醒清醒。别打算把我挤出去,然后由着她用那笔钱肥吃肥喝。顺便我也告诉你,我们公司的律师会用筛子把蛋糕店的每一寸地面都筛上一筛,不会丢掉一个小钱的,你也不要错打了算盘,老头。要是闲得没事干,你过我这里来吧,我送给你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李福模模糊糊觉得,这家伙到处拉人过去找他,一定不是干什么好事。他要按照小广告上的地址,找到王春林的门上去,这就是他下一步要干的事情。让这宗缠磨人的纷争快点结束吧。
  拖着拉杆箱走在德惠车站的出站人群里,李福不断想起在石家庄时看到的那些背井离乡的人:拉着小车走街串巷吆喝着收破烂的河南人,建筑工地上的山西人,租住在下房里的曲阳乡下小夫妻,理发店里操着南方口音说普通话的小伙儿,还有从东北过去的唱二人转的草台班子。毫无疑问,背井离乡的人在哪儿都是随处可见的。李福忽然想到,他自己此时就是个背井离乡的人,怀里揣着一张小广告,跑到这儿来找什么“诚信商贸公司”,找那个叫王春林的家伙。
  他在出站口见到了王春林。一个干瘪的小个子男人,面相没有一处像他妈妈。
  王春林把他领到站前的一个小饭店。“想吃点什么?我请客,”他咧着嘴说,“还是你有头脑,我一叫就来了。赶快,加入我们吧,现在时机正好,我们公司正打算培训一批业务骨干,保管能让你发大财。”
  李福想,我是怎么回事呢?究竟是什么让我相信自己能够找到他的软肋,让他放开小联的那笔遗产?我简直像游戏里面那条追兔子的狗,设定一个目标,就追过来了。对着王春林的笑脸,他说:“我倒想喝一杯啤酒,然后把你母亲遗嘱的事情谈一谈。至于你说的发大财什么的,我没兴趣。犯法的事儿我可不干,这辈子我从没干过犯法的事,今后也不会干。”
  “谁说要干犯法的事儿啦?”王春林急着说,但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慌,“怕什么?你本来也不是个他妈的道德模范。”
  “我是说实话。”李福说。
  王春林换了个话题:“你这样为别人的事情强出头,是那个糊涂娘儿们叫你做的吗?”
  “也不全是。”李福说,“我不想让事情违背了你妈妈的意愿。”
  “血缘比短时间的婚姻更管用,尤其是日落西山时候的婚姻,知道不?”
  “有点像是吧,不过,小联也是她奶奶的嫡亲血脉。”
  “真能装。你感到问心无愧的是什么?”王春林揶揄地问他,并鼓起嘴巴做出一副难看的怪相。“是你可以挟着我妈的遗嘱跑来跑去吗?是没有哪一个会出气儿的人把你当成一根葱吗?还是你从小到大、一辈子替他们舔屁股的那些官老爷给你发着退休金吗?别这么洋洋得意的好不好?醒醒吧,没有规定你非得当谁的二大爷。”
  “谢谢你。”李福也挖苦地说,“谢谢你对老头子的狗屁式的提醒。”
  “你个老混球!”他想隔着桌子搧李福一巴掌,但是李福动作敏捷,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来这一套,”李福说。“要是你有个激光武器,也许能有点神通,我可是个打拳的人,小子。你坐下,规规矩矩地好好说话,明白吗?”
  “松开我的手,”他愠怒地说。李福松开他的手,他怒气冲冲地盯着李福,一下子又吃吃地笑了起来:“哎呦,老头儿,到底有两手,真让人猜不着……”
  李福喝着杯子里的啤酒,他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刚才的冲动是愚蠢的,为什么要理睬这家伙对自己老年婚姻的想法呢?他懂得他母亲那淡淡微笑里的温暖和安详吗?他明白能在早上醒来时,看见田桂兰睡在身边的意义吗?他给了她理解和关心,她也用同样的信赖回报给他,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成为很投契的结伴人。
  王春林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商贸公司的地址告诉给司机。李福坐进汽车的后座里,他得自己先回公司,因为王春林告诉他,有一笔生意急着去处理。
  汽车驶出拥挤的站前街,穿过闹市往西开去,他看见楼房像银幕布景一样高高耸起,衬着远处暗红色的落日余晖,映出一片苍老的铁灰色的西天。楼房里有灯光溢出来。
  车停在诚信商贸公司的门前。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看见那是个铁艺透视墙围着的小院子,入口处是两间门房,院子的后半部是一座黑魆魆的两层小楼。
  他提着箱子走进门房。黑洞洞的房间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别乱动,在前边走。”
  身后的门“吧嗒”一声关上了,他觉得有一个硬东西紧紧地抵在他的腰上。“往前走,别耍花招,我的家伙可没长眼睛。”那声音说。
  听着脚步声,他意识到还有一个人跟在后面。
  走过不长的一段水泥路,走进那座小楼里。借着路灯那一点光亮,他看见对着楼门的就是楼梯。
  “上去。”那个声音命令他。
  李福开始往楼梯上迈。一只手提不动箱子,他不得不用双手把它提上一个台阶,人再跟着踏上去。楼上没有人声,也看不到灯光。这是座空楼,他心里想着,一面木然地往上走,两双脚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
  “到了。”那个声音又说。
  他感觉有人掏钥匙摸索着打开了门锁,然后腰上的硬东西顶着他进了房间。
  “啪”地一声,灯亮了,他转过身,看见那两个跟在身后的人。他们很年轻,手里拎着棒子的那个是个敦实的矮个子,另一个又瘦又高,像长疯了的竹竿。
  “把手机给我,还有钱夹。少啰嗦。”敦实的矮个子说。
  李福把手插进上衣,掏出皮夹,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矮个子将皮夹一把夺过去,丢给高个子,“把身份证和驾照找出来。”
  高个子打开皮夹,“只有身份证。”他说,把李福的身份证捏在手里。
  矮个子突然推了李福一把,将他往床上推去。没等挨到床边,李福就瘫倒在地上。他倒下去时,耳朵嗡嗡响,胸口涨得不能呼吸,仿佛觉得自己从高空跌进了地狱里。然后他轻飘飘地晕了过去。
  后来,他醒了。房间里的灯光一片雪白,刺得他又闭上了眼睛。躺在地板上,看清楚这是个有三张床的客房,还算干净,他那个敞开的皮夹扔在他身旁,拿过来看看,皮夹里的几百元钱还在。凝神细听,周围寂无声响,他站起来,用力咳嗽了一声,干涩涩的声音被墙壁原封不动地反弹回来。他在房间里缓缓走了几步,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站在关着的房门后面,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集中精神分辨着看能不能听到什么,什么也没有听见。握住门上的球形拉手——本以为门是锁着的,转动也是徒劳的——他往右转动了一圈,往里一拉:门打开了,没有人要把他关在斗室里做囚徒。黑乎乎的走廊里,他的那个拉杆箱躺在门前。
  他不知道遇到的是哪路劫匪,不抢钱财,只抢别人的手机和身份证。
  王春林带着一个人回来了,李福向他讲述了自己刚才受到的高规格接待,王春林笑嘻嘻地说:“妈的,这小子就是这副蔫土匪相,本来是光明正大的事儿,总被他搞得像抢劫。”随后他又正色地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规矩,要保护商业秘密,新来的人都要把身份证和手机交上来,以防泄密。”
  “你们这样干是犯法,是伤害人身权利。”李福说。
  “少废话,”王春林粗声粗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皇上二大爷来了他也得守规矩。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李福心想,你还知道有规矩,还知道应该守规矩,但是在你这儿调了个个儿,你可以胡来,别人就该守规矩。
  四
  李福躺在床上,看着宗师坐在桌旁摊开笔记本,仔细地讲解着轮流培训的日程安排。宗师并不是他的真实姓名,这点李福是知道的。桌子顶上的灯向桌面投射出边界清楚的A型光区,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王春林(现在宗师叫他护法),他的脸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护法,你听清楚我说的了吗?”宗师抬头看看护法,用带着闽南腔的普通话问他。
  “我听明白了,日程安排全听你的,我主要管好人员安全问题。叫我怎么做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反正咱俩,不,还得带着那个老厌物,咱们三个可是形影不离。”
  听着俩人对话,使李福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扮地下党的游戏,只不过他现在已不是个小孩子了,这俩人也不是小孩子,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嬉笑一声,他想,两个人没准儿会扑过来把我杀死。
  李福见过的搞培训的教师只有宗师一个人,他举止安详,说话不慌不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危险分子。
  今天宗师已经给被培训的业务骨干们讲了一节关于财富的话题:“……你只需花三千元购买公司的产品,就可以成为一名业务员,你一个月,半年,一年卖出公司的一件产品都可以,无压力,无风险,有保障。如果你很快卖出一两件产品,就可以晋级为业务主管,你的工资每个月是由五位数起价的……”
  趁着宗师去了卫生间,他试探地问王春林:“喂,你把手上的事儿弄完了,跟我回趟石家庄怎么样?那边的事情也得紧着处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处理?”王春林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是你们谁来做小联监护人的事,你们赶快定下来,我可不想总陷在这件事情里。”
  “跟你说,我跟那个糊涂娘儿们没有什么好商量量的,再等上一年时间,我们的律师会依据法律把那笔钱弄到我手里。”王春林冷冷地说。“我也用不着你或者别人在我耳朵根底下瞎逼逼。”
  “那你就到这儿的派出所开一份证明,说你没有违法违纪、有正当收入的证明,我把它带回去,尽快把事情了结算了。”
  “没有什么狗屁证明,你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答应。”他猛地转向李福,“用不着你管,你管得已经他妈的够宽的了。”
  “那你把身份证还给我,我不管了,要回去了。”
  “想得美,上了这条船就由不得你了。走也行,你先买上一万块钱的产品,再招来两个下线,就放了你。”
  不能再谈下去了,先稳定下来再找机会。李福从他们二人谈话中得知,在这个城市别的居民区里,还有几个基层组织,住着几组需要培训的业务员,但是两个人并没有谈到这些基层组织是在什么地方,培训讲课的地点是在什么地方。他也并不急于知道这些,反正王春林会把他当个包袱一样背在身上,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了。
  李福走到窗前,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望下去,外面飘起了初雪,在暗淡的灯光中,雪花静悄悄地飞舞着,湿漉漉的白雪覆盖了地面。纷纷飘落的雪花像一层迷离。温柔的薄纱遮住了夜空。
  天还没亮李福就醒了,睁眼看看,那两个人还在沉睡。他穿上衣服,去了一趟卫生间。他没有回到床上去,而是轻轻地走向楼梯,下了楼。
  黎明时分天气分外冷,楼前的台阶上结了一层灰色的薄冰,李福走出楼口,院子里的雪变硬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昏蒙蒙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已经停止了。他往前走,还没来得及走到门房,就看见那个土匪相的矮个子,仿佛从地里钻出来似的,抱着双臂拦住了他。
  “喂,想干什么?”
  李福心里哆嗦了一下,他没吭声,停下了脚步。硬闯出去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对付不了这个年轻的矮子,就算出了门,外面路面上满是冰雪,他连两步都跑不出去就得摔倒。
  “回你屋里去,屋里暖和。跑这儿瞎溜达什么。”
  李福转身往回走。别急,再找机会。
  这是个阴沉沉的早晨,李福从窗子望出去,院子里杨树的枝桠在冬天苍白的天空中阴暗地闪着黑光。刚吃过竹竿子送上来的早饭,培训点上的一个小头目就来接他们了。“护法,我开辆面包车过来了,学员们都在等着你们呢。”
  王春林用胳膊肘碰了碰宗师,小声说:“看见吗?我早就说过,大伙儿都被你的那个财富的话题勾得心痒痒了,你看,这不是来了!就是说,咱们的事业要兴旺发达了。”
  不用看过去,李福就知道宗师在满意地微笑。
  “快把楼梯间的方便面搬上两箱,放到车上去,还有饮料也得搬上,”王春林对李福说,“咱们这就走吧,不然,时间可不早了,路程还不近呢。”
  车在城中心的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拐进老城区狭窄的街道。街上行人很多,临街开着的小店铺也不少。车在一栋居民楼旁停下来,这栋楼又老又破,临着路口,一个穿得圆滚滚的老太太挡住了楼口,她一面给一个小男孩擦鼻涕,一面在训斥着他。
  宗师和王春林下了车,一声不响地从胖老太太身边走进楼里。那个小头目叫住了李福:“帮我把东西先搬下来,等我一会儿,我去停车。”
  看着那人将车开走了,李福转身就走。他穿过街口的十字路,往对面的一个小巷里走去。巷口不远处有一家早点铺子,他走了进去。只要离开街面,往哪里躲一躲都行,要是他们发现他跑了,多半会沿着街道追过去,不会想到他就躲在附近。
  他喝着热豆浆,眼睛注视着几步外的街口。他希望自己看上去像一个一早出来遛弯儿的老头,活动完了以后来这儿吃早点。就在他放下碗,用筷子夹起油条的时候,一辆有巡警标志的三斗摩托突然从门前开过去,开到路口处停住,把对面那条街挡住。两名警察跳了下来,守在路口。
  李福扔下筷子就跑,抓住路口的一个警察:“快,赶快喊人来,那楼里正在讲课,是一个传销窝点。”
  “你是谁?出了什么事?”那个警察问他。
  “我叫李福,我刚从那个窝里跑出来。”
  “你是李福?我们刚接到报警,说你盗窃了一个公司的巨款潜逃,躲藏在这一片。说不定这会儿逮捕证已经下来了。”
  李福一屁股坐在覆盖着冰雪的马路牙子上了。好家伙,这一趟,我就差在这个地方蹲监牢了。
  怀揣着派出所开具的王春林组织传销活动的证明,李福打道回府了。啊,简直像音乐,像第九交响曲。伸手探入怀中,又摸了摸那张纸,他想。
  他在薄暮里缓缓地在街上走,想着这一阵子所发生的事,路旁有一家生意冷清的奶吧,他进去在空荡荡的卡坐上坐下来,给自己要了一杯热牛奶。距离检票进站的时间还早,他要在这个安静的小店里,享受一会儿不寻常的宁静。
  喝过热奶,李福闭起眼睛养一会儿神。街上的声音渐渐地听不到了,石家庄家里的餐桌在他紧闭着的眼睛的昏暗中闪光,眼前涌起炖锅里冒出来的热腾腾的蒸汽。他仿佛感到刚从安睡中醒来,看到田桂兰就躺在他身边,看到她的眼睛和眼角可爱的皱纹,鼻梁两旁那几颗温柔的雀斑……那些生动的、历历在目的往事让他的心渐渐柔软。
  他想起小联妈妈说过的一句话:“天爷,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婆婆知道,你为小联、为我们做过的事情……”
  他轻轻地咕哝一句:我可没要求你非得知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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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8-5-6 10:33 |只看该作者
小说从李福离开律师所展开描述,作者一节节的引领读者走进他设下的世界里。作者这种梯进的写作方式牢牢抓住了读者心里。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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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发表于 2018-5-6 11:14 |只看该作者
七色槿 发表于 2018-5-6 08:46
  三
  李福又到律师所去了一次,把小联已经转学到寄宿学校、她妈妈接着经营蛋糕房的情况告知给律师, ...

看完一集,意思大致清楚。李福是个苦命人,于亡妻田桂兰本是半路夫妻还比自己走得早,遗留妻子的一孙女以及不成器的儿子。到底房子能不能留在孙女名下请看下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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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发表于 2018-5-6 11:30 |只看该作者
欢迎七色槿发文书房。
这篇小说很有意思,别看表面上是在讲述一个助人的故事,究其根源,在于一段黄昏恋。没有田老师,李福就不会认识小联,不会千里迢迢到一个小村上去寻找小联妈妈,智斗小联爸爸。所有的这一些,都因为尽管是半路夫妻,但李福却在田老师那里感受到了温暖和爱。
唯有爱,才有行动的动力,任何时候都一样。
我读了,也感到很温暖。特别是最后,眼前仿佛有了李福和田老师的形象,温和的一对老夫妻,在蛋糕店里沉稳地忙碌着,不时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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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发表于 2018-5-6 12:52 |只看该作者
七色槿 发表于 2018-5-6 08:45


  一大早,李福就带着小联驱车驶进京沪高速,十点刚过,他们已经进入河南安阳地面。道路两旁的农田 ...

这集写得非常出彩!尤其是在大国家那一幕。好了,请读者跟随我继续看下一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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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发表于 2018-5-6 13:22 |只看该作者
七色槿 发表于 2018-5-6 08:46
  三
  李福又到律师所去了一次,把小联已经转学到寄宿学校、她妈妈接着经营蛋糕房的情况告知给律师, ...

看完了,这个结尾设置不错。赞!
故事缜密有趣险情不断曲折而又合理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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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表于 2018-5-6 13:27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榆钱漫天 于 2018-5-6 13:36 编辑
杨柳堆烟 发表于 2018-5-6 11:30
欢迎七色槿发文书房。
这篇小说很有意思,别看表面上是在讲述一个助人的故事,究其根源,在于一段黄昏恋。 ...


对的,从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就是在写一段黄昏恋,爱得坚定不屈爱得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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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发表于 2018-5-6 19:13 |只看该作者
很喜欢看现实主义小说,更喜欢这个小说的结尾,李福终于摆脱了命运的捉弄,如愿以偿地帮半路老伴了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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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 2018-5-6 19:39 |只看该作者
七色槿可是有好久没联系了,先热流欢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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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发表于 2018-5-6 20:04 |只看该作者
欣赏好文,欢迎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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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发表于 2018-5-6 20:23 |只看该作者
榆钱漫天 发表于 2018-5-6 10:33
小说从李福离开律师所展开描述,作者一节节的引领读者走进他设下的世界里。作者这种梯进的写作方式牢牢抓住 ...

荒腔走板的字不值得这样细看,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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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发表于 2018-5-6 20:24 |只看该作者
杨柳堆烟 发表于 2018-5-6 11:30
欢迎七色槿发文书房。
这篇小说很有意思,别看表面上是在讲述一个助人的故事,究其根源,在于一段黄昏恋。 ...

你的解读贴近本意,谢谢啦,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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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发表于 2018-5-6 20:25 |只看该作者
花开富贵 发表于 2018-5-6 19:13
很喜欢看现实主义小说,更喜欢这个小说的结尾,李福终于摆脱了命运的捉弄,如愿以偿地帮半路老伴了了心愿。

谢谢花开,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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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表于 2018-5-6 20:26 |只看该作者
归隐宋朝 发表于 2018-5-6 19:39
七色槿可是有好久没联系了,先热流欢迎下!

宋朝辛苦!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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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发表于 2018-5-6 20:26 |只看该作者
井冈 发表于 2018-5-6 20:04
欣赏好文,欢迎欢迎!

谢谢!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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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发表于 2018-5-6 20:28 |只看该作者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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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发表于 2018-5-6 20:58 |只看该作者
文字不温不火,李福的爱心逐层展现,真的很好。
有一点想法说说,短篇小说的人物,个个都有用项,文章里头那个大国,我觉得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因为他前不可承,后不能启。
结尾有些匆忙突兀,似乎少了一点李福进派出所如何如何这样的交待。当然我也看出来了,李福赢了,就觉得这一段的风格和前面不大一样,前面的叙说不紧不慢的。就像丝竹管弦悠悠之中,突然来上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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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发表于 2018-5-7 16:53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18-5-6 20:58
文字不温不火,李福的爱心逐层展现,真的很好。
有一点想法说说,短篇小说的人物,个个都有用项,文章里头 ...

如果把大国那段取了有点可惜,这篇可以往再大了写,人物内容充足。各见。泌水大哥点评到位辛苦,榆钱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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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发表于 2018-5-7 20:23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18-5-6 20:58
文字不温不火,李福的爱心逐层展现,真的很好。
有一点想法说说,短篇小说的人物,个个都有用项,文章里头 ...

十分感谢泌水指点,我修改,把大国拉进后面的故事,让李福对付小联爸爸和大国两个人,让大国在结案时起作用,这样也能把故事增厚。
我墨迹惯了,经常是墨迹了半天,到最后没耐心了草草结尾。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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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发表于 2018-5-7 20:24 |只看该作者
榆钱漫天 发表于 2018-5-7 16:53
如果把大国那段取了有点可惜,这篇可以往再大了写,人物内容充足。各见。泌水大哥点评到位辛苦,榆钱敬茶 ...

好主意,就这么来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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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发表于 2018-5-7 20:35 |只看该作者
七色槿 发表于 2018-5-7 20:23
十分感谢泌水指点,我修改,把大国拉进后面的故事,让李福对付小联爸爸和大国两个人,让大国在结案时起作 ...

这只是我的浅见,要是影响到你的故事布局,我心里反而不冁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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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发表于 2018-5-8 14:55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18-5-6 20:58
文字不温不火,李福的爱心逐层展现,真的很好。
有一点想法说说,短篇小说的人物,个个都有用项,文章里头 ...

最后一句比喻把我看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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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发表于 2018-5-8 20:37 |只看该作者
花开富贵 发表于 2018-5-8 14:55
最后一句比喻把我看乐了

不会评,莫笑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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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发表于 2018-5-10 11:40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18-5-8 20:37
不会评,莫笑俺

老批评我,哪敢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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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发表于 2018-5-12 06:1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母亲节祝福全天下母亲健康快乐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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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发表于 2018-5-16 06:19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再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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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发表于 2018-5-22 17:45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再赏好字!问安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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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发表于 2018-5-31 22:34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归隐宋朝 于 2018-5-31 22:35 编辑

评语:这是真实到令人发抖的人性写照,鲜明对比如同月球明暗的两面。七色槿这篇字已经不能用亲情、德行与责任来涵盖,唯有用人性来诠释,人性的光辉与人性的污浊同样醒目。与其说这是李福遭遇的真实写照,不如说这他的一段重要的心路历程。一个人的本色与良知,坚守与勇气,在另一人的重托下完美展现,这样编织的故事足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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