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般很少写某个人,因为我的焦点很少在一个人身上,哪怕是认识红袖江湖三年多了,我也没有被红袖喜欢写人的环境影响。
今天忙里偷闲写写高隐,是想告慰他一下吧。
高隐是一个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傲的人。这两种底色特性,指挥了他大部分的言行。自卑来源于他的生活和社会地位,确实也是一事无成的人生,而自傲,来源于对文学、思想有过一定程度的探索。作为一种解释,从书中得来的哲理,解释了他糟糕的人生,而现实又无时不刻的敲打着他,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他都不是那种座上宾的角色。在网络上,他受到的关注程度,应该远高于他在现实生活所得到的。无论这种关注是喝彩的还是喝倒彩的,都是被围观的。
因为自卑,高隐极其重视一切赞誉,无论称赞他的人是什么人,也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反应都是喜不自禁,然后原谅了之前的一切冲突,如果没有冲突,他就会视为知己,而也不管称赞他的是什么人。而如果有身份比较重要的人称赞他,他则显示出一种极不自信的谦虚,唯唯诺诺地声称自己什么都不是。
但面对批评,高隐那种自卑又自傲的性格就显示无遗了。一定会和你争个面红耳赤,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红的白的,左的右的,都要证明对方狗屁不通,以示自己高明、正确、伟大。
高隐的这种品性和底色,很难和高贵、道德联系起来。因为一个人面对是非时,到了以“是否称赞自己”为标准的地步,一切都不足道了。
高隐的另外一个特点,是那种被欺压的底层的反抗精神。其实我是很欣赏这种精神的,只是,一个地板上的角度,存在一个无法突破的高度去理解现实,就永远存在怨恨,怨恨指导了一个人的观察,就会失之偏颇。无法突破的有两种,一种是现实的体验。高隐的现实生活很糟糕,无法体验社会进步的家庭和社会幸福,大多数人都进步了,高隐的生活没有进步。另外一种是学识上的认知。高隐虽然读了不少书,但那些书只是给他的偏见提供了材料,而不是通过那些理论去认知和理解社会。高隐缺乏这种气度和宏观理解能力。
高隐写了很多文章,声称这些文章很有价值。高隐对学术界嗤之以鼻,常常自己去驳斥一番。事实上,站在学术研究的份上,高隐什么都算不上,他只是觉得自己能够辩论而已。学术学术,不学无术,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国际关系,都是整套的学术训练和对现实的分析模型。高隐是没有这样的专业训练的。哪怕是他引以为傲的所谓逻辑,也是一门专门的课程。这些高隐自己都没学过,把钻牛角尖当逻辑。
高隐在论证结论过程中的思维模式,最大的盲点就是以点代面。他从来没发觉过,十几年如一日犯同样的错误,因为他自己不知道那种荒谬的论证方式是错误,所以在行文上总是振振有词的诘问。一个人如果有数理逻辑、宏观的概念,就不会如此简单地结论一个问题。而高隐是很直接而简单的,他有种不经思考的直觉——觉得越是负面就越是深刻。于是中国社会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当然他所论证的方式,就是列举中国社会种种的不是,他搜集了大量这样的材料,动不动就用个例举例证明一个宏观的结论。
高隐在论坛上,得不到尊重,和他的品性、对现实的认知、对学术的无知、对民族感情的不尊重,都是有关系的。我不期待高隐还能有什么改变,或者从这文里还能看到什么认同。
我要说的,是给高隐一个定位,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底层人民,时代没有重视他,他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他的方式,是他生存的线索,他的愤慨,也有合理的部分,我们应该了解某些愤怒的情绪,事实上,社会也需要这样的愤慨。
我不能理解网络上,把高隐这样的人消灭干净了有什么好处。一片歌舞升平,所有负面的声音都消失,意味着负面的东西都消失了?
我觉得我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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