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一只羊 于 2021-1-26 15:48 编辑
显然,太太对眼前这个女人不想多费唇舌。
此时龟缩在账房的李老爷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平时趾高气扬的他再不敢作声,只能隔窗观察。
看着可儿走来,慌乱中急忙拿起一本书,假装淡定地坐回座位,不依倒顺地翻阅着,这一切都被可儿看在眼里。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天,院内沉睡一冬的枯枝依次发出新芽,与乱成一锅糨糊的李家成鲜明对比。偷窥的,明目张胆的,那是各显神通,尽其所能希望能看到最完整的剧情。
此时,旺财房间的门“吱呀”开了,但开门不过一分钟时间后又似开非关地留了一条缝,只见李家大院门缝中又多一双贼兮兮的目光。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我又不是聋子。”李老爷假装一无所知地放下书本,看着可儿,一脸茫然。
可儿撅着嘴离开,一路又犯了嘀咕这毛病:“外面都闹翻天了还装,哼!”
老爷的来到太太房间,此时太太想杀了李老爷的心情都有,她的眼神告诉他,若再有半句荒唐说词和狡辩,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没聋吧?说来我听听!”
只见他低着头,结结巴巴:“这、这、这都是好久的事了,是我犯糊涂,一定改,一定改……”
在老爷苦苦央求下,十万个保证中加上太太那颗慈悲的心,那位骂街的女人(如花)便被老爷接到家中,大家称为二太太,这也是李家恶梦的开始。从今往后,如花参与的李家又将是怎样的光景,谁也不知,太太不知,李大成不知,可儿更不知……
唯有她自知,是她抛出的第一颗棋子。
李太太,这个称呼她已经等了很久。
如愿以偿后的如花很是傲娇,来到李家后,时不时四处观望,犄角旮旯也不放过,所有该知道,不该知道她都要知道,贪婪,在慢慢滋长。
“可儿,你在干嘛,这里乱七八糟的也不收拾,这脏得跟猪窝似的……”
如花过门没几天便开始指手划脚、挑三拣四。尤其对可儿更甚。一会饭菜不合胃口;一会房间卫生没做干净;尽可能给可儿找茬,连可儿走路她也能拉过来训导一番。
其实这都是有原由的:她见不得可儿跟大少爷好,更讨厌她与大太太走得近,挡她路者必“死”。
平日里都是可儿收拾太太房间,如花的房间别有其人,也不知咋的,如花没过门几天便把可儿安排到她的房间。
一向勤劳温顺的可儿却在如花嘴中却成了干啥啥不行,吃饭算第一,隔三岔五就在太太及老爷面前絮叨她的不是。
“这花瓶看着碍眼,拿走。”
“是,二太太。”
如花捧起花瓶露出一丝奸笑,可儿刚伸手触摸到瓶身便“哐当”一声摔得粉碎,一个上好的花瓶就这样没了。
可儿吓傻了,双手不动地哆嗦:“二太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时如花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奸笑的样子盯着可儿,可儿弯下腰拾掇一地的残瓶碎片,眼泪扑簌簌向下流,不敢吭声,不敢狡辩,她知道,那将迎来更严厉更残忍的报复。
响声惊动了太太跟老爷,大家急忙赶来,老爷心疼地捧起一地碎片的花瓶,怒气冲天地吼道:“是谁?”
“老爷,是我,我不是有意的,二太太递我时没接住,对不起,对不起……”
可儿跪在老爷与太太面前,低着头,不敢直视,任凭指责,训斥。哪怕真是周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时候如花自导的戏又开始上演了,扯着大嗓门像嚎丧似的喊冤,那声音跟死了她亲娘更甚。
“天杀的啊!你这话是说我有意陷害你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这家没法过了,连下人都敢这样欺侮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只见她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偷瞄大家,啥时候该喊冤叫屈,她都能拿捏得死死。
听到可儿的声音冬祥飞快跑过来,看着可儿跪在地上,又气愤又心疼,他说过:可儿是他的,他的可儿不许任何人欺侮,哪怕是他爹娘也不行,惹可儿不高兴那就是跟他作对。
一看又是如花这女人,这次他可不能再姑息这个恶毒的女人,哪管什么二妈啥妈的,飞起一脚朝如花踢去。
被冬祥这一脚踢,话说那鞋底可是带铁掌的,疼得她“哇哇”直叫,堪比杀猪的声音还惨。这下可好,假戏成真了,假哭成真嚎。
他拉起可儿,恶狠狠地对屋里所有人说:“谁敢再欺侮可儿,我弄死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忘朝狼狈不堪的如花“粹”一脸解心头之恨,吓得如花连连后退,嚎啕的声音也划上了休止符,一场没有厘头的闹戏就这样不了了之。
自从如花来到李家,这家就没过一天安生的日子,身累,心累,让太太身心俱疲,最终卧病在床。
躺在床上的太太看着可儿心里却想着多年前的那件事,思量多日却难开口,说,不说!
可儿娴熟地伺候着太太的洗漱,着装,端茶递水,看着太太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自己却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可愁坏了可儿。
“哇!”一口鲜血从太太嘴里喷涌而出,溅了可儿一身。
“可儿,我这病怕是要到头了,你能……?”太太喘着粗气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太太尽管说,可儿听从太太的安排。”
可儿知道太太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赶紧放下手头的事。
“你看到那狐狸精终归要把这家拆散,冬祥还小,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还记得他出生时我说的话吗?”
这句话如雷贯耳,让她猝不及防,可儿怎会不记得,太太口中的“童养媳”让她当时不知所云,如今,已成年的她早已明白。
可他还是一个孩子,自己足足比他大十来岁,曾经以为只是太太的玩笑话而已。
“太太,我都快十六了,冬祥不到十岁,这、这、这……”
可儿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尽管这是她第二次听太太说起,显然,这次太太是认真的。
话未完太太便跪在了可儿面前,拉着可儿的手不住地哀求。可儿连忙扶太太上床盖好被褥,然后默默走出了房间,留下太太满脸的惆怅。
可儿想:是时候该离开李家了,自己不可成为冬祥的妻子,李家的“童养媳”,更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当儿戏。
更让她绝然离去的是:可儿心里已有心上所爱之人,他,便是那们不顾自身安危救她爹和她娘的那位男孩。
清晨,可儿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独自离开,却被在庭玩耍的冬祥看到,哭闹着,死拽着不放手,惊动了李老爷。
可儿只得默不作声,她只想狠下心来,离开这个家才是正确的。
这时只听到屋里传来太太的声音:“他爹,你来下!”
听着太太的嘱咐,看着日渐削瘦的身体,面露难色,李老爷在房间来回踱着方步,眉头紧锁。最终想出了一个世上最烂最狗血的方式试图留住可儿。
一场蓄意的火灾,打破了宁静的山村,乱了两个家庭,乱了可儿的思愫,故事还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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