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闲散之人 于 2025-3-11 07:35 编辑
正月二十二那天,我们发小同学有个聚会,来了17人,原本是18人,一个同学临时有事退了。
若不是同学们一次次和我说要组织这样的聚会,我真心说,没什么动力和热情了。但是,我们这些发小同学情分不太一样,半个多世纪前认识的,在一起读了小学,中学,甚至还有几个高中的,所以,就交情而言,自然是不一样的,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缘由,是我们的父母大多是同一个单位的,所以关系就更不一样了。
聚会开始前,我简单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聚会的发起以及来的,没来的同学的情况。算了算,有差不多八九个同学没来,都有各种理由和原因,这是可以理解的。
只有一个同学的情况,让我挺为难,又不能不说,我只能说个大概,这个同学身患重症,估计时日无多,没什么联系。其实,在所有同学里,她是我认识最早的同学,时间的指针回拨到1970年,我们认识,一转眼,五十五年过去了。她比我大两岁,怎么就成了我的同学,这大约是和我们上山下乡有关系。
我跟随父母刚去北部山区的时候,父亲他们的战备医院还在建设中,家属区没有完工,我们这些医院随迁的家属,就散布在当时叫庄河蓉花山公社周边的乡村里。我家借住的那个地方,离公社很近,大约两公里不到。当时的蓉花山,是整个贫瘠岁月里,经济相对比较好的公社了,主要因为在那里有一座很有规模的缫丝厂。
借住期间,我就在蓉花山公社的小学读书,那小学校当时叫“双红小学”。也就是在这里认识了这个发小同学,我们同班。一起的医院的孩子还有另外两个人。
这姐们个子那时候就挺高,人很温和,是一个有家教的孩子。
转过年,我们陆续搬迁到了步云山战备医院家属区,大家自然还是同学。
我的这些同学都很开朗乐观,他们经常组局去KTV唱歌,因为这不是我喜欢的事情,所以,一般我也不参加。偶尔去坐坐,也是凑热闹。这个同学是每次都去的,她的歌唱的很好,高音有穿透力并且清澈。
大概是疫情初起的时候,我听说她的丈夫患病了,不怎么好的病,也不太好问。偶尔聚会她也来,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倦容和疲惫。疫情三年,同学也没怎么聚会,小范围的有几次,她也没到。只是后来听说她的家庭有点变故,猜测可能是她的先生的事情,但也没落实,后来在2022年,一次聚会另外一个同学说这个同学也患病了,还说她的先生好像是走了。
我偶尔和她在微信上有点交流,基本都很简单,她也告诉我身体不是很好,但是说的不具体,这也不好细问。
去年秋天,我们发小相约回了趟步云山,期间有人问我这个同学的情况,我说大概是身体不大好,具体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从步云山回来,我微信语音她,她接听了,三分钟的时间,她不停的咳嗽,简短的告诉我她是癌症转移到肺,确诊是肺鳞癌,而且是中晚期。我实在不忍心听她的咳嗽,赶忙中断了语音,给她写了一段话,大意就是好好治疗,多多保重。
后来我约了几个同学准备去看看她,但是再给她发信息她就没有回复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她家的具体的地址,也就没法去看她。
春节后的聚会我分别通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从我们同学群里退群了。
再后来,多方求证获悉,她于1月22日离世,她的丈夫两年前也去世了。
一声叹息,此生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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