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纯粹与公众的愚钝——兼论一个诗歌名博的倒掉 文/赵化鲁 一个有关诗歌的话题在脑海盘桓日久,终于一吐为快了,适逢某个诗歌名博倒掉(或关闭)的时候。这个代姓女诗人与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她诗歌引起我的注意,还是在读到一篇名曰《一个诗歌嫩模的横空出世》博文之后。 所谓抄袭事件,在文坛时有发生。当事人在东窗事发后,表现各不相同。有的百般抵赖,反咬一口;有的迫不得已了,才低头认输……很少有人出丑后老老实实认错,明确表示洗心革面的。这也难怪,抄袭者始作俑时,就是出于急功近利之目的,才行“窃书不算偷”勾当的。既然打定瞒天过海的主意,谁肯在事情败露后轻易善甘罢休? 后来,女诗人关掉了自己的博客,是问心无愧不胜其扰,还是做贼心虚一关了之?不得而知。再后来看到女诗人重压之下痛心疾首的致歉书,可我并没有因此如释重负。抄袭是可耻的,毋庸置疑;但对原作和抄袭之作泛泛读过,再联想到抄袭之作的获奖,以及充斥大小官刊民刊的诗人们的大作,我不由感到沮丧。抄袭可以获得“先锋”“新锐”的奖赏,我们的评委大人怎甘心遭受蒙蔽?是浩如烟海的诗作让评委目不暇接难辨妍媸,还干脆就是葫芦僧判断葫芦案,睁着眼睛说瞎话?要知道,评委编辑把持着所谓的诗坛,他们的品质决定着诗坛的纯净程度。 近读京城某大报副刊,一位诗人的作品映入眼帘。诗人的名字上过国内文学大奖的榜单,他的这组诗歌虽然不是此前网友热议的什么体,但其中的一点瑕疵颇为扎眼。助词“的地得”在诗人作品里混为一谈,如果说这位官员诗人语文基础没打好,那么居于要津的编辑也失了水准?或者说,报刊的编辑选稿不过是敷衍塞责指鹿为马?前面那位代姓女诗人,任职名刊实习编辑,她的身份与其在诗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道是一种巧合? 抛开抄袭之类鸟事,咱们说说当今的诗人群体。诗人首先是人,不能因为前边多了一个诗字,诗人就忘了自己身上人的那份普通属性。我之所以这样说,绝非空穴来风。有人戏言,当下写诗的人比看诗的人多。写诗是个人化的事情,人人都可以吟咏发自内心的诗句,别人看不看属于其次。一辈子写诗的,不一定是诗人;一辈子一句不写的,也许恰恰具备诗人的禀赋。既然顶着诗人的冠冕,你写的东西就要对得起诗这个神圣的字眼。遗憾的是,我们的许多诗人在岔道上一路狂奔。 看得懂和看不懂的争论,是朦胧诗诞生初期发生的。那个时期被很多人大呼朦胧的诗句,其实耐人涵咏,意味深长。看不懂,有时是拒绝审视,而诗句是无辜的。现在的情况是,一些在诗坛混得名声的主儿,净玩一些莫名其妙的招数,越是把句子折腾得诘屈聱牙,越是自鸣得意。还偏偏有些论者盲目吹捧,于是,皇帝的新装堂而皇之地上市了。在这种恶性循环中,诗人和诗坛越来越玄乎,大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代姓女诗人的流行,就是对这种病症的一次反讽。 作家梁晓声说,他讨厌的地方一是不干净的厕所,二是太精英荟萃的沙龙。说诗人们纯粹,我看是抬举他们了。那些苦心孤诣胡诌些自命为诗歌句子的人们,对于名利的追求可谓汲汲。这样的势利之徒,何谈纯粹?与纯粹相对的,是公众日益对诗歌和诗人的摒弃。好的诗歌当然是百读不厌的,公众反感的,是梦呓般自说自话的诗人和他们的句子。没有一点土腥气的花束,要么源于温室,经不起一丝风雨;要么干脆是塑料或纸做的,半死不活,死就是活,活就是死。在纯粹的诗人眼里,公众是越来越愚钝了。不可救药的公众,和纯粹到极致的诗人,构成了当今诗坛与社会的对峙。 其实,诗歌不会死。人类最初的劳作,催生了诗歌。劳作的人类,将珍存心中的诗意到永久。我们有理由期待诗歌的春天,真正的好诗,也许就诞生在诗人不再纯粹和公众不复愚钝的时候。 2012.3.29晨-4.3晨,豆木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