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冷笑 于 2012-5-19 08:38 编辑
《啊!野麦岭》观后感
我对日本电影实在太无知,昨天才得知这部电影,看了很有几分感触。在我印象里,《望乡》和《赤胡子》与之有一点类似,都是反映民间疾苦,只不过时代背景不同,《赤胡子》的故事背景是古代幕府时期,《啊!野麦岭!》是明治天皇在位时期的故事,而《望乡》的故事则发生在现代裕仁天皇时期。
大致说一下梗概,《啊,野麦岭!》讲述的是一群正豆蔻年华的少女翻山越岭背井离乡来到一处缫丝厂,做抽丝女工,初时日俄开战,生丝销量看好,劳碌之下收入还行,随后销量下跌,则工厂盘剥女工,无所不用其极,最终一个个结局都很凄凉。《赤胡子》说的是富家子留洋学医归来,有心开诊所赚大钱,被其父送到民间大夫赤胡子那里实习,接触到民间下层人民的穷苦生活,最终也为赤胡子的人格所折服,遂立志追随赤胡子,在民间行医悬壶济世。《望乡》则为大家所熟悉,二战期间少女被卖到南洋做妓女,最后老死异乡。 《啊,野麦岭!》中的工厂是老式的缫丝厂,一个车间里摆放着几十台机器,女工们的工作是从滚烫的沸水中将蚕茧抽出丝来,接上织机。影片中在充满令人掩鼻的工作车间里,一个个妙龄少女长时间坐在机器面前操作,完全像机器一样忙碌着,稍有不慎便受到监工的呵斥,成绩不佳者则毫无例外受到监工的责打和羞辱,这情景几乎完全和夏衍的《包身工》中描写的一模一样,随着销量的下降,东家在她们身上敲骨吸髓,缩短她们的休息时间、用餐时间,口粮饮食也不断克扣,责罚和打骂更是司空见惯。随着剧情的展开,缫丝女工因不堪折磨,自杀的,被强奸的一一出现,或许为了削弱剧情的凄惨氛围,电影中始终洋溢这姑娘们开朗乐观的情绪。
有人说,悲剧是将美好的东西摧毁给人看。希望,是美好的,尤其是正值青春妙龄的少女对未来的憧憬,那是一种让人为之动容的美好情怀,譬如《啊,野麦岭!》中女主角阿峰的希望,幻想着赚钱买块地,为父兄分忧。又譬如《望乡》中阿崎梦想与情郎永订终身……最后,这些美丽的希望无一不是在无情的现实中被一次又一次遭受摧残,直至粉碎。如开朗的阿峰最终患上伤寒,被遗弃死在归乡的路上,《望乡》中阿崎回到千辛万苦回到家乡与兄长团圆,却发现自己因做过妓女受到兄嫂的歧视,万念俱灰。《赤胡子》中医生赤胡子说过,疾病只是外表,贫穷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病根,尽管他医术高明,然而面对贫穷不公平的社会,他却只能束手无策,这正是他常常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真正原因。
日本电影看完了,心中总有点挥之不去的疑问:为什么我们拍不出如此优秀的电影?一个信手拈来的借口是影视审查制度的铁门限,不过在当今拍大片赚大钱的浪潮中则常见知名导演矫健的身手,投资上亿,影片视觉华丽,赚的盆满钵满,至于毁誉则浑然不以为意。至于独立电影,则瞄准国外电影奖,拍摄手法不免剑走偏锋,少有真正的电影人将镜头对准当下中国低层,毕竟电影人首先要赚钱吃饭,无可非议,当初沈从文不就是在后来文革时学会闭嘴研究起了中国服装史了么?我这里无权做道德评判,我只是想说,拍一部优秀的足以流芳后世的电影,拥有良知是其先决条件。《啊,野麦岭!》、《赤胡子》两部电影都是黑白片,镜头里都是极为朴素的服装穿着,却并不妨碍它们成为流芳百世的名作,相反中国电影,当下社会贫富分化官僚腐败民不聊生的现象没有丝毫的表现,镜头里或宫廷古装,“波涛汹涌”,或八卦穿越,欺神骗鬼。内容七拼八凑,空洞无物。
然而我们当下是怎样的现状?傅国涌先生写到:“我们每天面对着无可抗拒的谎话、大话、空话的污染。我们每天面对着唾沫四溅的无耻流言。我们每天面对的惨不忍闻的消息……灾难连接着灾难。权贵、明星、富豪,流氓、庸人、懦夫,依然重复着欢声笑语,一派歌舞升平。大地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傅国涌《呼唤民间良知力量》一文2001年8月21~22日)当然没有人要求一部电影应担负过多批判现实的文化重责,然而在这一个多灾多难的时代,中国导演却无疑在有意无意间回避这一神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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