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起风了,半个窗台就这么损毁。窗户大声的哭 流着脓血的伤口始终不得痊愈。我起来关窗。血迹从床头到地板 走廊灯关了,还是开着?巡夜的护士踢踢踏踏。我怕她闯进来 不着寸缕。胸前用手指拼成十字:以上帝的名义消灭你!她一脸神圣 但为什么我想笑?充当十字的手指看起来如此肥大 同床的是一名异性。不是异形,那些想象中的吐着粘液的喉管并不存在 她留有长发,是不是及腰我不知道。她在黄昏将要痉挛的时候溜进来 起风之前,她用头发勒住我的脖子,用乳房鞭笞我的下体 我呛出眼泪,像洋葱剥开的甜味。我的舌尖可以舔到额头。这是本能 当时我还没有啃噬手指的习惯,右手的中指修长,并且完整无缺 我扼住她的脖子,在床单上留下罪证。明天上午,护士将会收走 扔进一个肮脏的洗衣桶,我的毛发和精液会被毁灭 整个医院将会毁灭。病灶不停转移。房门的把手被磨得发亮 我点燃香烟,但这并不能带来良好的睡眠,我把剩下的窗台吃了 窗户孤苦无依,和我无关,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歇火 这也和我无关。病号服显得十分宽大,我在瘦小 每秒都在消瘦。昨天前来探视的重症病人,留下一只苹果,还有一把水果刀 果然。我心想,这是布局。我仔细看过,刀刃已经开了,预示着 切入肌肉的力量,微不足道。与此同时,输精管开始愉悦 我扯下窗帘。医院着火了,医院开始燃烧。刚刚安静熟睡的她,跳起来 “烧吧,烧吧!”我看见她的毛发被烤焦。光秃秃的阴部失去遮蔽 看起来如此狰狞。我咬噬右手的中指。钟表在走,滴答滴答,像撒尿的声音 门开了,整晚在走廊游荡的护士冲进来,没有出乎意料的赤裸着,手指在胸前拼成十字 以上帝的名义消灭你!我奇怪地看她并不肥大的手指,发着光 像圣母。阿门!两个女人开始撕咬、接吻、殴打、做爱,房间里气息香郁 她们倒下的时候,我左手握有水果刀。果然!我对自己说。右手的中指断了 病号服越来越大。失去窗台的窗户开始呻吟,我烦躁地闭上耳朵 昨天为我切除心脏的医生失踪了,我记得麻醉师偷偷喝了半瓶白酒 然后与一名身材高挑的护士调情。医生是绿色的。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漫画书 医院也失踪了,我看着房门、把手、墙壁,还有没来得及毁灭证据的床单 病号服掉在地板上,发出软绵绵的“蹼”声 炉萱 2015-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