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梧桐花开 于 2020-11-11 07:16 编辑
暑期,驰哥跟我说初中的同学想来我家吃饭。大约跟我说了一下哪几个孩子,没有“师傅”。“师傅”这几次都没有参加他们的聚会,问起来,总说要打游戏。我让驰哥单独给“师傅”打电话,最终犹犹豫豫应了。驰哥嘟囔道,黄大头咋变得这么矫情呢。
其实前几日已经有人给我电话,“师傅”的爸爸三个月前已经入狱了。遇到这样的事,孩子肯定是很压抑的。
我跟“师傅”的爸爸是校友,跟他妈妈也有些渊源。他妈妈矮小瘦弱,挺憨厚的样子。他爸爸倒是高大白净,是黄妈妈追了好久才追到的。当年某次的聚会,他爸爸颇为得意地炫耀单位有两个女孩子追他,有同学问他怎么选择。很轻浮地说选择了更有钱的这个。其实他妈妈家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早年原始股发家。
虽是校友倒没有多少交集,只是刚入职某次我去银行开箱,他在地下室管开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通常都是大婶儿才会去做这种工作。他那时也刚入职没多久,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聊着天一边给我办业务。我实在理解不了当年咋想的,不务正业的样子,咋就对眼了呢。后来陆陆续续都是听亲戚说起各种不靠谱,再后来就是觉得银行没重用他,自己下来创业,当然还是要老泰山支持一下下的。
这些孩子虽然高中不在一起,但是这些年一直联系着,每年都会在我家聚一次,倒也不见外,“师傅”明显就蔫蔫的,我没有告诉驰哥他家里的事情。吃完饭孩子们去客厅打游戏了,有个餐垫脏了,“师傅”用湿巾擦,好像总也擦不干净。我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洗水果了,再回头,仍然站着还在擦。我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坐下来,用厨房纸吸水。他放下手中的湿巾,帮我摆盘。我也忘了他的名字,就问,“大头,你还记得ZJX不?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一会,回道“阿姨,他现在在汽修厂做学徒,经常挨打。”沉默了一会,我又说,因为父母给的平台不一样,你们现在站在了不同的起跑线,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以后要靠自己了,父母已经帮不上你们什么,我们的学识见解人生经验越来越退步。初中的时候,我就对你们说过,你们这几个孩子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等你们长大了,入职了,就会知道发小多么难得。以后你们还会遇到心怀恶意的人,遇到很多的挫折,这就是人生,谁都一样。他应着,我让他把水果端出去了。
看这孩子变得太过拘谨懂事,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想想,年轻的时候多受些挫折也不见得是个坏事,人生总要经历磨难才会成长的。这孩子看起来,还是像他妈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