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金豆豆 于 2022-6-27 13:08 编辑
在看严歌苓的《吴川是个黄女孩》。没看多少页,还不清楚故事的主题走向。但出现的第一人称“我”初印象已经在了:
一个被外婆严防死守,不许走黎若纳老路的女孩。而那条老路,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勾搭男人出卖肉体的路。
事实上,女孩“我”太像黎若纳了——她是“我”母亲的缘故吧。在旧时代芝加哥这座雄性勃然的城市,作为一个漂亮的弱女子“我”,又有多少其他的路好走呢?所以,她说,“我们是很无望的。她(茹比)是同性恋,我连异性恋都不是。我急切要找个男人搭伙过活……男女之间初期假象,也丝毫建立不起来。”
这些渐渐推动的情节,为了生计而无力的情节,不知何故,让我忽然想起老舍先生的《月牙儿》:
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继父离开、母亲沦为暗娼、失身校长侄子、成为暗娼被抓进监狱……一系列情节,都有一弯月牙儿见证着。
里面有几句经典台词,我始终记忆犹新,仿若刚刚合上了书页。这让我无比唏嘘,设若换位,我会不会比女主走得更好?结论是:不会。
生活陷入困境,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家里东西典当,给人家洗衣裳,洗那些硬得跟牛皮似的臭袜子,即使这样也依旧无法负担生活。母亲无计可施,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再找一个男人。
不是母亲不愿努力,而是努力了依然找不到出路。对于母亲“找男人”的想法,女主的心理是:我有点怕,又有点希望——果然不再挨饿的话。
几年的舒心日子之后,继父也突然不见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这一次,母亲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出去“卖身”——当了暗娼。
后面的情节差不多能想象了:母亲渐渐老了,也没了市场。女主在生活的锻打下,一步步走上了母亲的老路。
到这个时候,她理解了母亲,也原谅了母亲。她说: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会庆幸你还是个女人,还有肉体可以出卖。
她还说:我的心像那个月牙儿,只能亮那么一会儿,而黑暗是无限的。
不知道这个故事,《吴川是个黄女孩》,是否也会如此走向?忽然感觉很是矛盾,既想飞快翻阅,又怕继续翻阅。
想起《月牙儿》的女主呆在监狱里,透过小窗的铁条望向那钩冷月,画面孤清而凄婉,当真心都要碎了。有些让人怜悯倍生的女人,你就算是身为编剧,也无法穿越替她修改命运,该是怎样一种柔肠寸断呢?
手里的这一部小说,看完之后,又最终会给我带来什么?估计触感和痛感是免不了的,但愿痛得少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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