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春水秋霜伊人 于 2024-12-19 14:49 编辑
【2012年东湖散文展播 林深数树】
相约春天,相约蒲公英 (旧稿)
原题《校园的角落,开放的蒲公英》(散文小说)
——女生手记
春天属于杨柳,春天属于鲜花;春天也属于蒲公英。
——今天我又回校园了,校园一角。
——三年了,还是那地儿,还是那一如往昔的蒲公英灼灼地开着。
曾经,爸爸的张扬,妈妈的胆小,我都不屑。
可是懵过幼儿园,玩过小学,到煎熬初中,我不再是爸爸的骄傲了。倒妈妈常常为我打气。
三年级进入孬班,我是彻底的蔫了,彻底的服输,彻底的狼狈不堪,彻底的“闭气”了。
甚至爸爸说,是不是要挣钱,考虑再生一个。最好是你弟弟。
“被不屑”的是我了。这是说学校。
该死的班主任,总是让我们做办公室的清洁。还说,“信任我们。”你去死吧,信任?
但说归说,做归做。我一定把那里的地板拖得干净,把老师的桌子擦得铮亮,叫他刮目相看我。
他还真的投我以信任和爱怜的眼光。
我总是装作不屑;叫什么副班长、课代表呀,眼睛里冒火。我不怕你成绩好,裙子花。
最好的永远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也年轻,比较潇洒,也不怎么潇洒。有点英俊,算是英俊。总是因为年轻,我们是欺负定了,我们是吃住了他欺负定了。说“我们”哈,是不包括我的。我总恶狠狠在下面出主意,是不会自己动手的。其实主意,我都不常常出;悲悯他,常常是悲悯我自己。
那一回是糗出大了。他批评男生;不妨后面的女生一罐学生奶灌进了他的后脑勺……
他气急败坏,不讲形象,抓过那个女生的头发掀到地上……这会给大家机会了,所有的女生,包括我一哄而上,把他掀翻在地,要他给学生道歉。
——其实我上去,还是保护他。我讨厌他,没有讨厌班主任厉害呀。那些捣蛋鬼什么都做得出。
最后是这位胡姓老师道歉。我们还觉着饶过了他。
最后,班主任给九个家长打了电话,齐聚学校。
我那次爸爸回……就是没有说要我死。
开春了,又上学了。我们那九朵花,凋谢六朵了。
还正好,留下的三个人,都是班主任就“信任”、就肯让我们做办公室清洁的女学生雷锋。
我们骂他缘分,我们骂他冤孽,我们骂他绝夙,每次做。
骂归骂;我们总是把办公室做得清爽极了,做得称他的心意,做得成为他的骄傲。
——他那会正雄心勃勃,正积极做团支部的工作,正好做成绩正好铺垫官儿台阶呢。
走了的六个,有那个泼学生奶的小瓷人。小瓷人是我们班长的最爱。
班长态度不明确,拥护班主任。小瓷人从此不理他了。离开学校更是。
他没有办法常常找我。我被他叨扰多了,我说你给她打电话啦。你不是有她电话吗?他说她不接。
听说我的不如意,听说我天天给办公室做义工清洁,听说我常常做作业抄人……妈妈说,我的手机给你,你就上上QQ也不给他扫地去。你就上网查答案也比抄人好。我说好哇。
这样,我有手机了。我觉得真的有了手机比原来我们俩女生绞手好玩多了。
班长怎么知道了。班长要我给瓷人接通电话,他说。
我刚刚接通,班长正拿过电话……我们老师来了。是语文老师。
我说,老师是蕊蕊病了;雄雄要给蕊蕊打电话。
老师说是我们约会,拿话哄他。
我说天地良心赌咒。
老师说雄雄的电话,蕊蕊的电话是年前上课都打的。他会用你这破电话?就说你是约会。
我说,你要说是,那就是。
老师没辙。老师走了。灰溜溜的。
雄雄过来说,你跟胡老师说什么了,他这样了撇、这样没事,就走了。
我说我爱你,说我约会你。说我要你跟瓷人打电话拜拜。他好说什么了?他叔叔不叔叔,哥哥不哥哥的个东西……
雄雄说,真的吗?瓷人也这样说呢?
我说你吃屎,你滚蛋吧?
他要抓我的手。我一耳光;我说你吃屎去吧!
他脸上五条红印,捂着脸走了。
其实是不约之约。其实没有相约。我的学长、我的师长啊。……我蹲下来哭泣。
我的身下是几丛蒲公英,黄灿灿的,也是无娇柔造作的,也是精神灼灼的开着的蒲公英。她们的叶片她们的花茎还有谁踩过的足迹。
校园一角,又见我的蒲公英,开放的蒲公英,我的朋友蒲公英。
今天的蒲公英,昨天的蒲公英;眼前的蒲公英,心上的蒲公英。
我们朋友似的投合——些微,不打眼,被人踏过,满遭蹂躏伤痕累累……可是有什么打紧呢。
打湿着眼,相约春天呢,我的朋友,我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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