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天空 这几日,雨断断续续地下。我透过窗户仿佛看见爸爸房前屋后忙碌的身影。 小院里的各种蔬菜再也不用老爸放水浇灌,也许此刻他正站在一畦畦小葱、一架架豆角前开心地笑呢! 岁月在爸爸额头刻下的深深烙印,记下他曾经的沧桑;消瘦的身躯承载了多少生活的磨难,一切都沉淀下来,只有偶尔喝点酒,才会听到爸爸讲起过去的酸甜苦辣。 妈妈去世后,爸爸开始抽烟,慢慢地上了瘾。近两年,越发抽得厉害,每顿只吃一碗饭,身体大不如以前。我们想尽办法让他戒烟,可爸爸振振有词:“饭不吃可以,烟不抽哪行 ?有了它可以忘掉许多烦心的事!“望着烟雾中略显疲惫的脸,能说什么呢?也许漫漫长夜这是他驱走寂寞的一种寄托吧! 去年春天,爸爸在我家呆了几天后,突然宣布不抽了。我喜出望外,买了戒烟糖,怕他忍不住还特地订购了电子烟,但根本没用上。连日来,尽管爸爸难受得浑身不舒服,烟竟一下没碰。我就纳闷:哪来这么大的魔力?直到一天下班后,站在客厅外我知道了谜底。 爸爸对老公说:“少抽点 ,敏嗓子不好,闻到烟味就咳嗽,怎能让她遭罪呢!咱们忍忍。我想通了,要好好爱惜自己,多活几年,要不,这哥几个回家哪有奔头啊?”我静静地倾听,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这就是我的老爸,心细如发的他! 是啊,这二十多年来,爸爸在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家。忘不了当年他在船厂打更,我前去探望,眼见爸爸风餐露宿,心疼地劝他辞工。可老爸呢,笑呵呵地说:“傻丫头,不遭点罪钱哪那么容易挣来?一想到领工资我就浑身是劲,你哥的房子就有希望了!”为了儿子,爸爸把苦咽进肚子里,奔波劳碌,黑了瘦了,可他的真情和乐观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时尽管哥嫂留在老屋,可我们都爱往爸爸那儿跑,尽管宿舍简陋却让我倍感温暖,那是家的味道。 随着年龄增长,爸爸成了“留守老人”。偌大的院子被爸爸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次回家,都喜欢在葱郁的菜园里和爸爸拉家常 ,那份生机仿佛来自于彼此的内心。一边与我说话,一边忙着拔草松土,爸爸的手里总有干不完的活。他总说活动活动筋骨, 心里舒坦,吃饭特别香! 一生劳碌,辛苦持家,爸爸像一只衔泥筑窝的老燕,营造着自己那一份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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