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何处跪英雄-------读《我和土窑庙会》 [复制链接]

晓妆

主楼

发表于 2013-6-27 09:42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

这是一篇十分尴尬的作品。

之所以用“尴尬”这个词，是因为无论是作品内容所表达的时间地点人物情节，还是主题思想写作特点，也无论是作者的写作过程，写作意图，叙述语言，还是作者本身，甚至文本字数以及适宜阅读的群体等等，都可以称得上“尴尬”。

时间上，作品的主要笔墨用在“我”和飞行员的恋情这一段。却因要表达的主题因素，不得不用过去作铺垫，其“尴尬”则表现在现代，也就是“女儿”这一段。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要迎合主题，这段根本无需涉及。另外，庙会的具体日子，作者没有界定，同样是因为主题而不得不广泛化，算得上小“尴尬”。

地点上，主要是土窑，其“尴尬”表现在受一个高大主题的局限，不能对“土窑”作特定的描述，从而突出其唯一性。作者很聪明地将这个地点概念化了，其目的无非是想和广阔的社会背景合拍。

人物上，短小的作品里，写了很多人。爷爷奶奶，我，飞行员，女儿，神婆，和尚，以及村民。“尴尬”表现在，作者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取名，也不能取名，一旦有了名字，便有了其特定性，难以与作品表达的思想接轨。

情节上，除了“恋情”受挫那段用了浓墨重彩外，其他都是素描，且是高度概括的素描，作者的文字整合能力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同时，受主题局限，过分的巧合，也便成了“尴尬”所在-------消弱了文采特色，以及本可以肆意飞扬的才情。

主题思想，是这篇作品的最大亮点，且是一个文学仰视的亮点，其高度足以对众多作品俯视。可以肯定，作者一定看过李敖的那篇《我想找个给英雄下跪的地方》，并由此反思演绎出了这篇作品。

在此，先梳理下这篇作品内容。

开头三段，作者交代了“土窑庙会”的缘由-------受伤鬼子突然发疯自杀自，村人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归于妖鬼，因而敬香膜拜，这个设置十分合情合理。但从后面作者以“毒弹”来解释可以看出，作者对村人的愚昧，无知，陈腐，迷信，偏见等等，融进了无以复加的无奈和悲凉-------宁愿信鬼神，也不信英雄。

其根本原因其实是村人不能容忍一个叛逆的普通人成为英雄。

素不知，英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弱点。虽然文中对“奶奶”的描述极少，但仅从“奶奶不容许我赶庙会”这点，就足以将一个古板老旧受过数千年封建思想熏陶，无趣无知的广泛妇女形象立在了读者面前。而从爷爷用毒弹对付鬼子可以看出，爷爷不因循守旧的聪明智慧，这样一对夫妇显然是难以融洽的。而那个所谓妖鬼，作者几乎没用任何笔墨，但无疑是那个时代另类女性的代表-------农村里将一些不贞女人称作妖鬼比比皆是。而爷爷出轨便成了理所当然。

后来即便爷爷和情人用自己的生命避免了日本鬼子的肆意杀戮，都未能得到村人的谅解--------他们依旧继续维持着古旧落后的道德标准。此处，作者几乎将英雄“无处话凄凉”这种“尴尬”推向了极致。

接下来，是另一个“叛逆”，也是主人公“我”。

首先，作者用打猪草时无聊呆看远景这一段，精准形象地写了“我”的春情萌动，也给人性意欲突围“奶奶枷锁”给予注解及铺垫。遗憾的是，“我”爱上的是个有妇之夫，这自然又与传统道德抵触，所以，“我”这个“第三者”在村人眼里就成了“疯子”。而“我”，最终在各种“压迫”下“奄奄一息”。“神婆”这段堪称神来之笔。隐喻了坚如磐石的古旧势力对民众思想的毒害，“让我无法呼吸”，欲置“我”于死地。其高妙在于偷走玉镯，一句话就剥尽了“神”的所有伪装。“尴尬”的是，“我”却不能“深究”。和尚”这段，将故事推向了高潮。“神婆”左右不了我的爱，但代表飞行员的和尚却轻而易举将我“土崩瓦解”--------退还了定情信物“手帕”。作者用撕手帕这个细节，将绝望尽泄。“几乎用尽了我所有气力”这句足以让人飙泪。“我”能重生，苟活于世，是爱人的“骨血”，也是对爱的坚守。“苦旅”一词虽然感觉拗口，却足以感天动地-------活的“尴尬”。

英雄飞行员这段，仅从“我”的口中说出，显然又是一种极度悲沧。而女儿，开始“肃然起敬”，转眼又“隐没”在“喧嚣的吆喝声里”，被村人同化，隐喻了“我”的声音之微弱，根本扭转不了大众的盲目势利，只剩下“久久凝视”的茫然与无奈。再次将英雄的“尴尬”推向另一个制高点。

后面，作者递进式的反复交代，既落实了前面魔幻般的情节，又将英雄形象真实地勾画了出来。“真真切切”一词，被作者强调了两次，非常出彩。

最后，见“女儿”只顾自己“甜蜜”，忽视“英雄”功绩，而“我”只能在心里奢望她能时常想起“还有一个英雄父亲”，这声“呐喊”一语双关，点明主题，石破天惊！

本是给英雄下跪的地方，人们跪拜的却是鬼神，让人无语。可见作者在写作过程中，找不到出路，无法诠释文字以外的意图，成了这篇作品“尴尬”的主题思想。

语言叙述上，作者极力用平淡语气欲“无声处惊雷”，但因为愤懑情绪使然，总是不自觉地将情感宣泄到位，便有了多处精彩却不太协调的语境，好在作者笔力雄厚，这种“尴尬”不是很明显。

字数上，仅仅比小小说多点，即便作者惜墨如金，却已不能再度压缩，又不能过分铺张。铺张了，便会消弱寓意和思想高度--------也算一种“尴尬”。

但是，正是作者将如此多的“尴尬”融合成一体，成就了一篇完整的不可多得的佳作。另外，从作者用“日本兵”却不用“日本鬼子”，可以看出，作者极力在客观表述，无疑是在向“走向世界”努力。努力让这篇作品面向众多阅读群体，更具广泛的社会性和时效性。虽然做得不是很好，但值得肯定并学习。

PS:个人推荐此文。另，鉴于个人原因，放弃 23号和75号的点评，请管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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