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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六星书房 《抓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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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阄》小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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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5 13:52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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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茶水沏鸡蛋 于 2016-7-5 17:15 编辑

《抓阄》



        虽说白金洲得偿所愿地留在了原来的工作岗位,但是一想起为这得偿所愿而做的斗争,他还是心有余悸,也会由衷的佩服自己的勇气和胆量,并且能够充分的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淡如水的平静生活了。他暗地里把自己比做一条鱼,一条身手矫健的鱼,一条灵敏激动的鱼,一条有预见性的鱼,这样,他才能在淡如水的生活中畅快游泳,规避危险,茁壮成长。

        白金洲现在需要什么呢?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了。就像刚刚吃过肉,饱尝了肉味的滑腻香甜,却被一缕肉丝儿塞进了牙齿缝,需要一根牙签儿小心翼翼的剔将出来!不然过程是美好的,结局却会显得差强人意了!跟多数的中年男人一样,他首选的倾听对象是老婆赵芹。

       或者把自己老婆比做一根牙签儿是不恰当的,白金洲想着,那在情感上,在实际上都是不相符的!再怎么说,老婆也是丰满型的呢,结婚十几年看着依然惹火!昨天,他下班回家像宣读圣旨一般的说出单位的决定,最终留下他的结果。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赵芹身后左摇右摆,诉说他斗争的过程~~。可是没等他说几句,赵芹就问他累不累,渴不渴,快去洗个澡,别在厨房碍手碍脚的耽误她做饭!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着赵芹一件一件的脱衣服,在温柔的灯光下露出闪光的皮肤,他想,这或许是最好的奖赏,当他试图揽过她温存一番时,赵芹告诉他,今天不方便,然后转过身留给他一堵墙样的脊背……。白金洲想,或者应该找另一根牙签儿呢!



        赵芹最近心情很不好!最近她工作的超市因为扩大经营范围,总部将派来位“钦差大臣”。这对赵芹来说简直就是眼睛里叉棒槌!就是棒槌上粘鸡毛!就是拿鸡毛当令箭啊!最最搞笑的是:总部规定人员编制不变!这是什么意思?来一个走一个?“钦差大臣”顶谁的坑儿?一般的坑儿搁不搁的下?作为店长的赵芹敏锐的抓住了即将来临的“斗争”的主要矛盾!哈哈,恼火与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坐以待毙,傻子一样看事情发展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她必须要摸清情况,打有准备之仗!

        其实生气归生气,赵芹也明白,这是职场政治的常用手段。领导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经营小集体。你以为自己辛苦经营的圈子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吗?笑话!你就小心着吧,在意着吧!明枪暗箭绿水长流,只要你一个马失前蹄,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赵芹和谁说说心事呢?躺在身边的老公吗?说了有什么用呢,他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今天,他好像挺高兴的,一进家门就满脸的笑云儿!傻里傻气的,她看着他那傻样,心里没来由的更加心烦了,所以她就恶作剧的打断他的诉说,拒绝他的求欢,让他的高兴打个折扣,进而营造气愤,使他感受到她的心烦体会到她的辛苦,并不失时机的对她进行安慰,给她打气。赵芹背对着白金洲,心里的胡思乱想渐渐化成了若有若无的期盼。到后来,她甚至后悔起自己的拒绝来。这个傻子怎么还不黏上来呢!



        白煜作为儿子,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就是对父母的生活持旁观态度。其实,这种所谓的旁观态度并不能说成漠不关心。恰恰相反,他是关心的。他能在家庭中扮演置身事外的角色,也能在需要的时候,迅速的做出判断,并有板有眼的提出建议或者意见。他每每持一种天然的自赏心态来观察父母的行为举止和言谈,从中蒸馏出一些严重重要的信息……。渐渐的,他爱上了自己的这项本领,那确实是一项本领,而且艺术性实践性兼具,且屡试不爽,让白煜这个仅仅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哥儿,成长为能察言观色,见风转舵的老手。连白煜自己都常常不相信自己竟然还是个小小的中学生。

        那么如此聪明的白煜的学习成绩实在是不咋地!是娴熟而不漏声色的不咋地!假如有一天,他的成绩一下子好起来,也许爸妈和老师会像看奇珍异兽一样看他呢。他白煜可没有那种暴露欲。他的欲望在别处,比如别人说话的弦外之音;比如,一个眼神或动作包含的讯息和意味;比如纠结一个省略号到底省略了什么。他习惯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窥望,这是什么晦暗的爱好吗?不是,只是习惯而已!就像现在,白煜在自己的房间里正紧锁眉目的想:爸爸被打断的表达,内容是什么?妈妈又为什么不耐烦呢?



        那么,“抓阄儿”这个看似游戏而轻佻的词语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呢?又怎样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轨迹呢?

        所谓抓阄儿需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成阄儿。准备相同制式的阄若干,各种选择标注其上,隐藏好,为突显正式需用一容器盛放阄儿们。公平起见呢,其过程应始终处于大庭广众之下,让每一个参与抓阄儿的人都看到。或者,抓阄儿也有个人行为,那么何为公平呢?哈哈,若如此也只有天知地知了。

        第二阶段,抓阄儿。这就需要众人的参与来完成了。每个参与者只有一次机会,倒也有壮士断腕的豪情和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么个人行为的呢,有几次机会便不得而知了。

        第三阶段,就是看阄儿了。众人愁眉苦脸也好,喜笑开颜也罢,你必须按照阄儿的指示去做,众人都看着你,阄儿就变成了圣旨,不能更改!个人行为的抓阄儿呢,便缺少了这种公证,需要自身的一股艮劲儿,一种果断。可是,抓阄儿偏偏成为一些选择综合症患者的最爱,他们看着眼前未知的阄儿,心中会徒然蒸腾出一丝热望,等到打开阄儿时,这热望又逐渐冷却到冰凉,于是又气急败坏的,又无可奈何的进行又一次的抓阄儿。

       言归正传,也为那个孩子答疑解惑。白金洲发自内心的愉悦源泉在哪里?和他如愿以偿的结果比较,他更加注重的是那个过程,从而也就更加注重事后对这个过程添油加醋的加以表达。



        从2012年开始,国内的钢铁市场受国际市场的影响,开始进去低迷期,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到2015年,钢材价格创历史新低。今年夏天,正是西瓜丰收的节气,一斤铁竟然买不了一斤西瓜!白金洲很纳闷啊!这是什么年头儿哇,钢铁资源不可再生呀!虽然可以一再的回收利用,但是矿物资源是越来越少的,何以越来越贱呢?作为一个大型钢铁企业的小小基层管理者,白金洲有着与职位不相符的忧患意识。他每天注意钢材市场的动向,价格的波动,专家的分析,政策的影响,和老总一样的操心,争取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一点用处也没有,该来的一样会来,该走的一样不留!但他白金洲偏偏是欲罢不能!这几年他习惯了来自同事们的询问:“老白,最近钢铁形式怎么样?”;“来来,让老白给咱们分析一下,近期钢材价格微扬是怎么回事?”;“老白,你说照这么发展,咱们会不会失业啊?”。

        失业!白金洲以前的看法是不屑的。什么是“失业”?他还那么年轻,有灵活的头脑,有使不完的力气,有过硬的技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关于失业,切!都不值得去想一想!可是现在,失业这个词几乎像噩梦一样环绕着他,他懊恼自己什么时候背起了沉重的包袱,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松自如了,是成熟了还是木讷了呢?他真的害怕起失业来,原来那不是不值得想的,是想都不能想一下!那么现在就是不得不想一下了。

人就是生的这么怪,不愿意想什么,那想法就偏偏在你脑海里蹦出来。生活就是那么怪,怕什么来什么!不过现在好了,起码他的工作岗位暂时是保住了,失业的噩梦离他还不是那么近!

        清晨,白金洲醒的早,或者那应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醒,而更加切近于医学上的假死状态。他睁开空白的眼,那眼神就像这蒙蒙亮的黎明,现在正处于一天中最模糊的的时刻。生物钟准时敲响,这正是白金洲醒来的最佳时刻,早一分钟就扰一分钟的清梦,晚一分钟就有上班打卡迟到的危险,关于醒这个含糊其辞的动作,白金洲经过多年的理论实践,终于找到了一个点,一个值得骄傲的点,一个一举两得的点。

        醒并不意味着起床。通常情况下,他要保持一定时间的“假死状态”,这是极其必要的缓冲,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刻钟,假如没有了这缓冲,他的一天将会萎靡不振,注意力不集中。他就这样睁着眼望着房顶,那房顶逐渐从虚无缥缈的透明变得真实坚硬厚重起来,他的眼神也由空白渐渐有了神采,起床的时刻到了!今天早了几分钟,因为肚子不太好。这一会儿的酝酿使他出了个虚恭,很味儿!于是他掀开被子,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味儿了。这是自昨天抓阄儿后的第一天,虽然算不上什么新纪元,但肯定有不一样的味儿!白金洲如此想着。

        赵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昨晚的精神内耗大了一点,这让她早晨的起床不似往常一般麻利,甚至有些慵懒,有些憔悴,小米粒般大小的眼屎挂在眼角……即使这样,她比白金洲还是起的早些,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她要准备一家的早餐;更是自己心理上的一种需要,或者潜意识里不想自己的颓样子被他们发现。

        早餐是营养且单调的。一般都是小米粥,一人一个的鸡蛋,自制小咸菜,还有昨天吃剩的干粮(饼,馒头,包子什么的)。这种制式的早餐做起来根本不用思考,或者很容易让人的思绪飘飞到别处去。像现在,赵芹的思绪就从机械忙碌的手上分离出来!她想到了晚餐,他们的晚餐是多种多样的,那是经过了一天的思考才得以决定的,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尝试的精神。这充分迎合了一家人的猎奇心里,在经过一天缺乏新意的生活之后,一个新奇的晚餐常常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每个人都在期待这个小小的Surprise!当然一家人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每个人有不一样的期待,并为那个期待积攒了很长时间的期望,那么也好办!他们会通过民主的形式决定晚饭吃什么,比如抓阄儿!

        “抓阄儿!”赵芹想到了“抓阄儿”!她的脑袋里仿佛出现了一根在寂静的时刻掉落的针,又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起落下几次,那纤细又轻盈的振动让她一下子抓住了什么!抓住了什么呢?她的思绪又一次飘飞起来!一会儿她的嘴角露出些笑意,“阄儿,抓阄儿!”。

       饭桌上,白金洲经过一夜的沉淀,早已收敛昨晚的轻狂,他想起一句话:“狗肚子里盛不了二两酥油。”虽然还是想一吐为快,但作为男人应该内敛,应该深沉。他微皱眉头,又是一个稳重的老公,威严的父亲了。赵芹一扫昨日的阴郁,变得阳光普照起来。由此看来,心机再重的女人,也常常喜怒行于色吧!

爸爸妈妈时间短暂而缺乏必要过度的表情变化,让白煜油然而生一种被打败的感觉,他的修炼还远远达不到大人们的境界,大人的心思小孩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带着这种挫败感,他恭谨的吃着早餐。这是融洽温暖的气氛,父严母慈子孝。

三     

        “呦,领导来啦!”白金洲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曹建瓴劈头就这么一句。这可不是寻常的问候,相比之下“来啦,早上好,吃了没”才是寻常的。那么这不寻常便是白金洲期待的不一样的味儿了。这个味儿虽然算不得熨帖,倒也还清新!为着这清新,他得笑脸迎合。

        “哈哈,老曹你少来!谁是领导?”白金洲故意显出大咧咧的。他一屁股摔进椅子,好像多一分钟也不愿再承受自己的体重。

         “当然你是领导啊!老李和我都分流了,以后你老白一家独大,任重道远啊!”曹建瓴嬉皮笑脸的说着,眼睛向靠窗的李玉达瞟去。“你老白怎么着不得意思意思,表示表示啊!”

        白金洲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表示,请他俩吃一顿是在所难免的,“行啊!看你们时间。”

       “我今天晚上有时间。”李玉达抬头笑眯眯的说。

        看着那个笑眯眯,白金洲感觉到一振冷飕飕。莫不是事情败露,让他俩摸着了把柄?应该不会,那个安排就算不是天衣无缝,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证据却早就销毁了,基本上不存在泄露的可能,除非……。

        白金洲想到了唯一的知情者常丽雅。小小办事员的常丽雅在昨天那个所谓的阴谋中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是不是她漏了底?他有些吃不准,如果真漏了,这吃不准立刻就要变成吃不消了!不行,他得试探试探。

        “好啊,那就今天晚上,咱哥仨好好喝几杯!听说街上新开了个馆子,咱们去试试?”白金洲很爽快的答应了请客。今天一家人的晚餐,白金洲即将缺席。

      

        赵芹工作的超市规模不大,底上两层商品推的满满当当。一楼主要是一些吃喝,有饮料,奶,酒,杂粮等农产品,点心,干果,水果,各种包装的小食品。二楼就是日用品啦,文具啦,玩具啦,各种观赏性大于实用性的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杂项等。别看轻这个小小超市,每天的工作量那是大的要命!赵芹身为店长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尤其是赶上来货盘点;总部的调查小组来查库存的亏胀。还得加班加点呢!

        赵芹今天准时到了单位,七点二十分,她要给自己留出十分钟的缓冲时间。七点半准时开早会,八点准时开门营业。

        其实所谓早会内容,不过是加油打气;鼓励与自我鼓励;集体背诵店训。但是今天,赵芹插入了其他内容!她把要来“钦差大臣”的事情透漏了一下。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帮子姐妹们在一起处的时间不短,虽说日常也有个勺把儿碰锅沿儿的时候,那充其量不过是内部矛盾!但和这“钦差大臣”的事儿一比,就得分个轻重缓急,内部矛盾先搁在一边儿,咱们娘们儿得“同仇敌忾”!哈哈,事情的发展尽在赵芹掌握之中!

        “这个事儿先放一放,大家准备准备一天的工作,晚上咱们去聚个餐,饭桌上商量。额~有谁不去事先说一下。”赵芹掌握好节奏,把那刚刚要鼓荡起来的浪头先压下去。你们先憋着,放炮的时机还不到呢!赵芹暗笑,“唉!看来今天一家人的晚餐,又要缺席了。”

        于是白煜在半个小时内接到了两个电话。

       “喂,儿子,爸爸今天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

       “白煜,妈妈今天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

        于是白煜便被迫缺席了一家人的晚餐。晚餐原来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或者一个人的晚餐更自由一些,没有了那种莫名的仪式感。白煜决定今天要善待自己,他决定自己去下馆子,要两瓶啤酒一醉方休!他很小的时候就尝试过啤酒的味儿,那是爸爸对他的一次引诱,当他懵懵懂懂喝下一口带着泡沫的金黄色的液体,并因此而呲牙咧嘴时,他觉得啤酒真是难喝,就像泔水,尽管他没有尝过泔水,但也不妨碍他对啤酒使用这样的比喻。可为什么大人们喝起泔水味儿的啤酒就会开心的笑,脸上就会泛起好看的光彩呢?这激起了小小的白煜的强大的好奇心,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的对自己已本能厌恶的啤酒进行了多次尝试。结果,他渐渐的喜欢上了这苦中带涩又馥郁深藏的液体,因此更加频繁的偷偷尝试,并因为这个“偷偷”的得逞而沾沾自喜。那么和啤酒相比,吃饭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白煜知道离家不愿的街上新开张了一家新馆子,馆子的广告做的财大气粗,承诺顾客从开张之日起,一周之内,啤酒免费!哈哈,这不正是他最佳的选择吗?白煜迈步走进了这家馆子。



     饭馆儿的一楼大厅客满。各种呼喝声此起彼伏,服务生们往来穿梭,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白煜被服务生引向二楼,楼上比大厅清净许多,设计的都是小单元,每个单元都被薄薄的木板墙隔开,供食客私密的独享餐饮时间。白煜喜欢这样的设计,他喜欢清净,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个“偷偷”的勾当营造氛围。他随便选了一个单元坐进去,迫不及待的点餐,他叫了几个烤串,一个香锅,一个凉菜,最后郑重其事的告诉服务员要两瓶啤酒。服务员大姐诧异的去安排了,他耐心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爸爸一行三人来到二楼,他本能的把身子往里缩了缩,把头扭向一边。还好,爸爸他们顾着交谈没有注意到他,他们落座在他的隔壁。那个服务员大姐先拿来两瓶啤酒,告诉他需要等一下,他憋着嗓子嗯了一声。

        白金洲他们开始点餐了,他们叫了好多,最后白金洲高声说要两件啤酒。“爸爸还真是小气,他肯定也是冲着免费的啤酒而来!”,白煜暗笑,他的好奇心又在作祟,这真是一个侦查的好机会呢!

      

        “老白,你也真行,我当是什么好去处,原来就这啊!你是不是想灌我们个水饱儿?”曹建瓴首先发难。

        “就是就是,一会儿老白要的酒,他一个人包了!”李玉达附和着。

        “你们两个不知好歹啊!这酒水不要钱,才能无拘无束的喝啊!我就不信一会儿酒上来了,你们能管得住嘴!”白金洲笑骂着。本来嘛,就是冲着啤酒免费来的,也不在意人家抢白两句。

        白煜在隔壁边喝边听,心说老爸不单小气,脸皮也有够厚啊。

        白金洲的请客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对自己的酒量也有相当的自信,再有,他也不是“喝点黄汤,顺嘴胡吣”的人,相信不会露出蛛丝马迹。看样子这俩小子一定是有所怀疑,想套他的话,他必须得小心应对,争取打消他们的怀疑。

        白金洲这样想着,酒菜陆续上齐。他们三人就抖擞精神各摆龙门阵,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牛皮吹的邦邦响,谁也没有往那件事儿上说。他们打定主意看谁绷不住,先开口子!

        白煜都听得昏昏欲睡了,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原来老爸和他的同事来就是为了吃饭喝酒,没什么可侦查的,唉,辜负了他那颗鲜红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只听老爸的一个同事儿说“老白,我他妈不服气,分流这么大的事儿,凭什么靠抓阄儿决定!”这句话把白煜逐渐消弥的好奇心,重新勾了起来。“终于谈到了核心内容!”。

        “谁说不是呢?”白金洲应和着。他想到底是他老白绷得紧,现在的局势好比下棋,曹,李二人已是棋差一招了。他点燃了一根烟,猛咗一口,又慢慢的吐出,小单元内顿时烟云缭绕,好像刚刚焚烧过什么东西。“我也只不过运气好点儿而已。”白金洲深情地说。



“这个钦差大臣什么来头?”

“能什么来头?脚趾头都能想的出,皇亲国戚呗!”

        “估计是下来镀层金,体验体验生活,以后好委以重任。”

     “这还用你说!关键是她来了要占一个什么位置。刚才赵姐不是说了吗,总部要求编制不变!”……

          赵芹默默的听着那些车轱辘式的议论,说过来说过去总是在最关键的问题上越过去。她们都是讽刺,挖苦,抱怨的好手,同时也是激化矛盾让情绪升级的好手,但是从来没有谁能彻底解决一个明摆着的问题。

        她们的议论,作用是什么呢?赵芹心里明镜儿似的。虽然她们不能解决问题,可她们就是有能力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扩大化复杂化,就是有能力兴风作浪,让矛盾的浪头翻涌到制高点上!然后呢?她们会饥渴的寻求一个解决方案,她们会为这个方案感到欣喜,感到庆幸,甚至会为它出卖自己的一点利益……。赵芹想,这是多么可爱的一群手下啊!

        “我今天给总部发了邮件。”赵芹看火候差不多了,迅速抛出了另一枚炸弹。刚才热烈的讨论迅速平静下来。

         “咱们姐妹们都知道,总部要求咱们超市扩大经营范围,那么也就是说咱们得增加货物的种类,但是咱们超市现在满满当当的,哪还有多余的地方来扩大经营?也就是说咱们要减少货物的数量!我想,咱们敢在钦差大臣来之前,在咱们超市里腾出一块地儿,不用太大,我们要铺新货,就是应季的品牌服装!咱们总部已经和一个知名品牌的服装供货商签订了合同。”赵芹这一番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之中!“赵姐说的这事儿和钦差大臣的来有什么关系呢?”

        赵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服装供货商要求咱们售卖他们的服装必须得经过他们的培训。也就是说如果咱们铺货的话,首先要派出一到两个人去总部参加培训,培训期大约一个月!”赵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她要留出时间让她们自己想一想。她端起眼前的茶杯深深吸了一口,好像刚刚的那番话耗尽了体内的水分。

五      

        “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点儿而已!”白金洲拇指和中指捏着烟屁股,食指轻轻掸掸烟灰。“抓阄儿这事儿太草率,可是领导这么安排,咱们也没办法啊!还好,只是分流,不是失业。”。

       “老白,别卖乖!我俩分到哪里不得重打锣鼓另开张啊!”李玉达反驳道。“现在,我和老曹就像要嫁到别家的小媳妇儿,还不知道等着我们的是怎样的爷们儿,哪样的公婆呢!”

        “看你说的娘们儿叽叽的!,就你们的水平,到哪也能风生水起啊!也许以后我老白还得跟你们混呢!”白金洲虚情假意的鼓励让气氛又热烈起来,三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白煜终于听出了眉目,也终于明白爸爸那天回家为什么带着一脸的兴奋之情。原来是全是因了一次抓阄儿。白煜没想到大人们也玩儿抓阄儿这种游戏,并且玩的如此认真!一次游戏式的抓阄儿居然能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决定一个人今后的方向!

        白煜想起妈妈跟他说过的抓生:小孩儿满一周岁时,大人们会准备很多件物什,如笔,本子,铲子,馒头,鞋子等等,大人们把这些物什围成一个圈摆放,然后把一周岁的孩子放在那个圈子中央,任凭它的小手胡乱抓住一件东西,大人们说那件被孩子抓住的东西预示着孩子的未来。妈妈说他也抓生过,不争气的他当时抱住一个馒头不撒手,这预示着他是一个吃货!白煜想抓生也是一种抓阄儿吧,但小小的抓阄儿和抓生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呢!所以,他觉得一个抓生过的小孩有权对大人们的抓阄儿给予轻视。于是,他决定偷偷的离开,不再偷听下去。然而,爸爸他们的谈论又有新的内容,这是白煜始料不及的。

       “老白,你和常丽雅关系处的不赖啊!”曹建瓴缓缓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杯子里的就也跟着缓缓转动。“小常模样长的还真不赖!”

        白金洲在听到常丽雅三个字的同时,心跳漏掉一拍。心想这两个家伙果然来者不善!他必须保持冷静,不露一点声色!

        “老曹,你什么意思?”白金洲脸沉下来,像是从来都没有泛起些许波纹,刚才的笑逐颜开都只是个幻觉。

        “没别的意思,开个玩笑而已。”曹建瓴涎皮涎脸的说。“不过这也是事实啊,谁看不出来?”。

        “曹建瓴,咱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以后少开这种玩笑!我和小常关系是不错,但我和你们关系更不错!你活这么大,不明白朋友俩字儿是啥意思吗?”白金洲脸色发红,义正词严,铿锵有力。

        “老白,别生气!老曹喝的有点多了。”李玉达看气氛不对,忙打圆场。

        “哼哼……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一定在想,一共三个阄儿,我第一个抓的,怎么就偏偏运气这么好,挑了个‘留’字?,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这和关系好不好没啥牵扯!可惜啊,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不中用!”白金洲的这几句奚落让曹建瓴脸挂不住了,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李玉达急忙跟着站起来,双手搭在曹建瓴的肩膀上……。

        “我看咱们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去结账!”白金洲趁势离开了酒桌!

         白煜怎么也没想到爸爸的请客会是这样收场,竟然差点打起来!气氛从什么时候开始急转直下呢?对,从提到一个女人开始,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常丽雅。白煜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趁着白金洲去前台结账的空挡,白煜溜了出去,他已经在吃饭的时候和那个服务员大姐结过帐了,所以一路畅通无碍,小泥鳅一般钻出了饭馆的大门。大人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怎么显得既幼稚又有点高深莫测?白煜边想边走。他没有一点醉意,平时两瓶啤酒下肚,他就微微有点头晕了,今天却异常精神,比没喝酒有过之而无不及!脑子运转的好像也快了一些,难道今天又像昨天那样失眠吗?



        “赵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要派出人去参加培训?”大伙终于靠近或者说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让谁去合适呢?我们都有困难,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短啊!”

       “我孩子还小,离不开我!”

       “我孩子上学,得有人接送,缺了我,我老公自己玩不转!”

       “我家有老人需要照顾!”

       “我和我们家那口子正在要孩子!”……

       果不其然,当存在利益冲突的时候,所有人都变得自私起来。必须用另一种利益的得失与人们眼前利益的得失相比较,才能另她们做出正确的选择。赵芹听着她们诉说着各种客观理由,准备用语重心长的一次演讲来劝说她们。

        “大家的困难我都知道,咱们姐妹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谁家的大致情况都了解,我也能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事儿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怎么去面对它呢?总部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们打工的就得服从,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如果谁偏偏拧着劲儿来,也许就会丢了工作。大家也得理解我的难处,我是真心为大家着想的!如果咱们不这样,那个所谓的钦差大臣来了,顶谁的坑儿?有很大可能会有人为此而失业!现在,这是一个机会,大家只需要克服克服,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大家还能在一起处啊!既然大家都有难处,那么我们想一个公平的办法,咱们抓阄儿决定两个人去参加培训怎么样?”

        “好吧,那就这样吧!”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接受了现实。她们把感激之情留给了赵芹,而将所有的不满与愤懑都转嫁到那个未曾谋面的人身上。赵芹做了优秀的战前动员和充分的作战准备!她感觉自己有点穆桂英的风采!她胜券在握,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这边。



     白金洲正在为如何感谢常丽雅而绞尽脑汁。之所以要绞尽脑汁是因为这个感谢要偷偷摸摸的进行,可越是偷偷摸摸就越显得暧昧不清。白金洲不想和谁暧昧不清, 他有家庭有事业,他是一个父亲,他必须心无旁骛。可是他能视而不见吗?常丽雅打扮入时,每天像小燕子一样在他眼前飞来飞去,而且飞过来一阵香风飘过,飞过去也是一阵香风飘过,没有那个男人的鼻子能对女人香视而不见吧!那真是一种特别的香,仿佛有音乐从远处传来,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她的香水竟然和妻子的是一个香型,但她显得更有品位一些,从来都保持香水的基调,那是香水的晚年,包含了一种知性的诉说,像叹息,像梦呓,像耳语!

        “对啊,送她瓶香水吧!”这是白金洲能想到的最好的的最恰如其分的礼物。但是一个男子送一个女子香水代表了什么呢?白金洲只是单纯的表示感谢而已,他不想让谁会错了意。“赵芹也喜欢香水,她的香水快用完了吧!”他想到妻子那绵绵不绝,持续有力的香水味。

        白金洲给他的一个同学打了电话。是个女同学,现在开网店售卖各种化妆品包括香水。他们之间常联系,年前的聚会上还见过面,妻子也认识她。他告诉女同学要两款香型一样的香水,价格不要太低也不要太高。他声明这是他送给老婆的,之所以要香型一样是因为那是他和老婆都喜欢的香味儿,置于要不同款,是因为要看看哪一款更加实用些。这样的说辞着实引来了女同学的一阵夸奖!他告诉女同学的是单位的地址。

老同学办事效率就是高,白金洲第二天上班,就收到了快递。他拿着快递的包裹走进办公室,特意把它放在桌子上显眼的位置。按照工作习惯,一会儿常丽雅会走进来,那么她一定会看到桌子上的包裹。白金洲想,还是趁现在把包裹拆开比较方便。于是他低头在抽屉里寻找裁纸刀,他记得裁纸刀就躺在抽屉的角落里,现在却不见了。

        “领导,你是找这个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白金洲的头顶上方响起来。白金洲抬起头看到一张略施粉黛的精致的脸。面带微笑的常丽雅手里拿着锐利的裁纸刀,好似一个蛇蝎美人!

       “啊,对!”白金洲急忙接过小刀,对着那严丝合缝的包裹就施以辣手,他的刀毫无章法的几下猛划,好好一个包裹就变成了“破羊头”,他寻觅了一个洞口,就像小孩子掏鸟蛋一般把包裹里的物什掏出来!胸有成竹又手忙脚乱的样子。那物什是两个精美包装的小盒子。常丽雅已经认出那是香水,而且正是自己常用的品牌。

        “呦,白哥,这是给谁的啊?”常丽雅调侃了一句。

        “我能给谁,你嫂子呗!她的香水快用完了。”

         “哈哈,想不到白哥还挺浪漫呀!怎么还买了两款?”

         “啊,是这样,我的老同学推荐了这两款,是一样的香型,说都不错!我又不懂这个,索性就都买了,让你嫂子看看那种更实用些。”白金洲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这样啊!我也正要买一瓶呢?白哥,介意我看看,参考一下吗?”

        “你也要买吗?别买了,反正这也有两瓶,你挑一瓶吧!”白金洲看准机会,有的放矢。

        “这样好吗?别让嫂子知道了生气?”

        “呵呵,你嫂子好脾气,不会生气的!”白金洲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老婆不别扭才怪呢!”

         “那……我就挑一瓶,这个品牌挺贵的呢!明天我给你拿钱来。”常丽雅已经打开了一瓶,轻轻喷了一下,浓郁的香味儿顿时散发开来。“嫂子和我用一个香型吗?”。

        “额,是吗……真巧!”

        “好了,就选这瓶吧,明天我给钱。”

         “给什么钱,送给你了!”

         白金洲和常丽雅心照不宣的笑起来。他们何时培养出如此的默契呢?白金洲想起那天,常丽雅把一张折好的写着“留”的纸条趁人不备的塞进他的手心里,他什么也没说。抓阄儿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的来了一个“调包”!那张写着“走”的纸条,被他吞进了肚子里……。多么粗制滥造的伎俩!如果配合的不好这个伎俩很容易就会穿帮,但是他和常丽雅之前从来没有谋划过。多么可怕的默契!

      

        赵芹听了白金洲有关于香水的汇报,对另一瓶香水的归属不置可否。女人的不置可否也许正酝酿着之后的波澜壮阔,白金洲深深明白这一点,但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决定今后要谨小慎微的过活,绝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常丽雅这个名字确实在赵芹的记忆力留下烙印。赵芹相信自己的丈夫是没那个贼胆的,但是就算再羸弱的胆,也经收不住那些花花草草的招徕,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香水”这个讯号足矣使赵芹产生警惕。她之所以不置可否,原因有三个:一,她自信与自己对丈夫的威慑力,同时他深切的了解丈夫;二,她还不了解那个常丽雅是何许人也,所以就无从判断;三,现在她的大部分精力还放在工作上。就在昨天,她已经把抓阄儿选出的两个参加培训的人员名单报到总部,今天她亲自把她们送上大巴车,显然,她们的家属对她们去参加培训这件事表示不理解。



        赵芹这些天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几乎错过了一家人赖以联络感情的所有晚饭。店里货架的重新布置;请货和盘点;货物的重新归纳和收纳;包括一场促销活动的策划;接待总部和服装供货商的各项调查,她每一项工作都一抓到底。这不仅仅是一项项工作,更是一门门功课,一门门学问!交给别人去做,她不放心。

        其实赵芹本不用如此拼命的工作。也许此时的她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没事找事儿,闲的难受!这个别人就包括她的丈夫——白金洲先生。本来吗,“扩大经营范围”听起来就像超市总部对下属店面喊出的口号,而“品牌服装”的铺货也还停留在“自愿”阶段,置于那个所谓的“钦差”就像深水里的乌龟,只不过在赵芹这片水域偶尔浮出水面冒了个泡而已,随即下潜,谁知道还会不会再上来?赵芹倒像在刻舟求剑了。白金洲看着妻子下了班累的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甚至对他的“嘘寒问暖”也爱搭不理!心里每每这样想。

         白金洲还想:“妻子就是个傻子,人家总部对你的业绩不信任,派个“特务”过来查看查看,你就得跟人家搞好了关系,常言道予人玫瑰手有余香。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人家也就回去了,给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就算不青云直上,总也能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啊!现在这是干什么?拉开了架势,摆好了场子,要跟人家“死磕”!这倒真有点以卵击石的意思呢!你倒是热心肠,给人家弄去培训了,人家领不领你的情呢?”白金洲也就是想想而已,一个是现在木已成舟,多说无益,第二,妻子从来刚愎,说出来她也听不进去。

      

        白煜这些天来感到有些不安。他感觉家里的空气有些凝滞。这种感觉是若有若无的,有时很清晰,有时很模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那次一家三口各自为政的晚餐吗?好像是的。那次晚餐之后,他从爸爸那里记住了一个名字——常丽雅;那次晚餐之后,妈妈好像放弃了之后的所有晚餐,爸爸对晚餐好像也变得漠不关心了,这是不正常的。然而对于这不正常,妈妈的理由是“等妈妈忙完这阵,请你和你爸吃大餐。”爸爸的理由是“等你妈妈有空,爸爸请你们解馋!”白煜想,妈妈的忙好像是这不正常的唯一线索。是这样吗?他表示怀疑,他需要进一步了解症结所在,他打定主意要扼杀那个躲在暗处窃笑并常常让他恐惧的家伙!聪明的他决定从那个名字入手。

        白煜获得信息的途径单一而有效,那就是通过他的同学李晓萌。李晓萌是李玉达的独生女儿。别看是同班同学,李晓萌和白煜从来没有交集,有时候马路上碰见都不打招呼。

        “那个李玉达在家里肯定没少说爸爸的坏话,李晓萌一定听到不少,恨屋及屋,所以见了我爱搭不理的。”白煜愤愤的想。“好,你不理我,我理你!哼哼……虽然坏话不一定是真的,但总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吧!”白煜的坏水冒了出来!

        “李晓萌。”这天放学后,白煜骑车紧蹬几圈儿,赶上李晓萌。“我们顺路!”

        李晓萌扭头看看白煜,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就扭回头看前方了,什么也没说。

        “我们可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你不用看我像看仇人试的吧!”白煜微笑着,帅气在他脸上初露端倪。

        “谁跟你有交情了!”

        “你!”

        李晓萌看白煜那似笑非笑显得很无赖的脸,干脆不理他,腿上加劲儿,猛蹬脚蹬子,想甩掉他。可她一个女孩子,哪有男孩子劲头头大!白煜很轻松就追上她。

       “听说你爸被分流了?”白煜抛出杀手锏。

       果然,李晓萌听到这句话猛地捏了刹车,小脸蒙着一层寒霜。白煜被她愰了一下,多骑出好几米。“你干嘛停下?”

        “你还有脸提?还不是某些人使的阴谋诡计!”李晓萌大眼睛虚眯着。她是近视眼,平时只有上课时才戴上眼镜。她的虚眯眼不仅让她看清白煜的脸,更增添了些许愤怒的气质。

        “阴谋诡计?谁使阴谋诡计?”白煜吃惊不小。

        “你爸!对了,还有那个常……”李晓萌想不起的那个名字,白煜非常熟悉!

        “常丽雅!”

        “就是她!”

        “你怎么知道有阴谋诡计?”

        李晓萌给了白煜一个白眼,骑上单车越过白煜,然后渐渐远了。

        白煜没有再跟上去,他陷入了联想和思考。对他从小饭馆与李晓萌处的得到的信息,来了一个重组加整合!得出一个结论:那次决定爸爸留下的抓阄儿有问题,而且十有八九和那个常丽雅有关系。白煜觉得这个结论还值得推敲,还需要证据,他得从李晓萌那里多套点儿话,使整个怀疑更加丰满起来,假如最后这个怀疑丰满到能堵住所有的漏洞,那么它就还原成了一个真实。



        “接到通知没有?厂部今天刚刚下发到各个车间。大体意思是:要求各职能部门‘瘦身’,精兵简政!厂部的具体要求是:各车间不设办事员职位,要求原该职位人员下车间参与生产。”曹建瓴像宣读圣旨一般,把文件内容概括说了一遍。“这是继上次‘分流’之后,公司人事调整的又一个动作!这一个接一个挺快啊!老白,车间以后没有办事员了,你的担子又加重了!”曹建瓴用老朋友的口吻向白金洲说着。

        “不知道小常是什么打算?”李玉达适时抓住关键点。

        “人家公司有公司的战略,厂部有厂部的落实,个人有个人的安排!你们操哪门子心!”白金洲有点不耐烦也有点开玩笑似的说。

         “呦呦呦!哈哈,领导觉悟很高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曹建瓴像是打趣又像是揶揄。

        “这俩家伙怎么还不走?”白金洲腹诽。

        “我们俩明天就调到新的工作岗位了。”李玉达好像看穿了白金洲的想法。

        “哦,今天有时间没,咱们再聚聚?”白金洲发出邀请。

        “不了,我们今天都有安排!”李玉达看了曹建瓴一眼。

        “对啊,是和新领导聚会吧?”白金洲心里忽然一阵失落。是啊,这个社会就是人走茶凉,在利益面前,几年的同事感情算得了什么呢?有人说职场就像是一群猴子爬大树,你就是其中一只猴子,左右看,看到的是一张张呲牙咧嘴抓耳挠腮的鬼脸,往上看是一个个红彤彤的冷屁股,你绝不会往下看,因为你怕看到自己真正的表情,那是一种刻意的忽略!白金洲想,现在这两只和自己同一高度的猴子,被迫跳到了另一棵树上,或许这样三只猴子都能更轻松,爬的更快一些。

        “金洲,小常以后不是办事员了,她的工作,你尽快安排一下。”车间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厂部的文件。交代完常丽雅工作的事儿,车间主任扭头向曹建瓴和李玉达问道:“今天晚上几点?”。 “六点!”。 “那好,我不用太着急。”主任笑了笑。

        “小常呢,怎么没见她?”白金洲问主任。 “她休息了!”说话间,主任已经出了出去。白金洲心里泛起些微酸意,那两个家伙今天这么大排场,竟然没有邀请他!

        中午,白金洲接到主任的电话:“小常的工作岗位,依着她自己的意思,车间的岗位任她挑。”。白金洲大吃一惊,这个常丽雅到底是何许人也呢?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她!她的形象慢慢的模糊起来,逐渐变成一个黑洞,深不可测!白金洲猛地意识到:那天的抓阄儿,最后受益的或者不是他!这让白金洲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猴子。现在,他这只猴子必须打个电话询问常丽雅对她自己的岗位安排的意见,或者说决定!

      

        白煜从李晓萌看自己的态度中看出了变化。这变化让白煜更加不安起来,他的不安由来已久,现在几乎已经到了瓶颈所在!但这不妨碍他从李晓萌哪儿探听新的情况:就是爸爸的单位完成了一次新的抓阄儿,通过这次抓阄儿决定了常丽雅的工作岗位,并成功的把另一个人从原来的岗位上顶替到别的班次。而这次抓阄儿的主持者就是他的爸爸——白金洲。李晓萌好像对这件事极其了解,关于细节的描述绘声绘色。白煜听着李晓萌的描述,渐渐对爸爸做的事感到气愤,

自己的父亲竟然在工作中如此袒护一个女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爸爸对家庭的不忠吗?他的家庭就快要破碎了吗?白煜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自己猜测的一切,全部一股脑儿的告诉妈妈,他心疼妈妈一直蒙在鼓里,他也相信妈妈对爸爸的影响力,他要和妈妈一起捍卫他们的家庭!

        李晓萌见白煜紧紧咬着下唇,放在腿上的右手因用力的攥紧,骨节甚至都有些发白,她有些同情的提醒白煜“听我爸爸说,那个叫常丽雅的女人不简单。”。白煜根本没听到李晓萌的提醒,他正在盘算关于这一切怎么向妈妈开口。

九      

       就在白煜准备告诉赵芹一切的时候!赵芹接到一个另她抓狂的电话。电话是公司总部主管人事的刘经理打来的。

        刘经理:“喂,赵经理吗?”

        赵 芹:“哦,刘经理啊,有什么事吗?”

        刘经理:“恩,是这样。上回跟你说要在你店里安排一个人,因为各种原因吧……现在有些变动,她决定不去你那里了。”

        赵 芹:“为什么?你不是说她的老家就在我这里吗?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

        刘经理:“啊,她自己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其实……她不去你店里,对你是件好事儿啊!我相信你能明白……”

        “嘟~嘟~嘟”赵芹没等刘经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现在要杀人的心思都有!“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那个“钦差大臣”的不来着实让赵芹措手不及了!那将意味着她之前所做的工作顿时没有了出发点和也没有了终点!意味着她在同事之间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意味着她要对自己最近这些日子的行为负责,成为她的店员们的众矢之的!她抓狂了,她没想到还有更加另她抓狂的事在等着她!

        快下班时,她接到了来自儿子的电话,儿子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并让她事先安排好一个安静的去处。儿子今天怎么这样神秘呢?有什么重要的事电话里不能说呢?不管怎么样,儿子已经算是半个男子汉,她要有意识的把儿子当大人看待,尊重他的意见。她倒要看看儿子弄什么玄虚!于是,赵芹下班以后暂时忘掉了工作中的不愉快,来到离家不远的公园里,找了条长椅坐下。她拿出手机,给儿子拨了电话。

         “你在哪儿?”

         “我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你呢?”

         “我在家里,我马上下楼找你去!”

         “好的。”

          接着赵芹从电话里听到来自丈夫和儿子的对话。

        “白煜,你去哪儿!”

        “我同学找我有点事儿,他就在楼下的公园里等我。”

         “哦,什么事儿?”

         “您别管了,反正不是坏事!”

         “快去快回来!”

         “好!”。

        赵芹感到有一点小兴奋。刚才的电话让她想起了当年恋爱的时光,也是在傍晚的公园,也是在一条长椅上,那时候真甜蜜,那时的她是多么美丽,他又是多么英俊。而今天的她又是多么像在重温当年的幽会啊!

        一会儿功夫,赵芹看到儿子朝她跑过来,儿子的出现打断了她对过去的美好回忆。儿子在她面前站定,什么也不说,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一会儿,她分明看到儿子的眼里有泪珠在打转儿。这是怎么了?

       “白煜,你怎么了?”她不知所措了,面对儿子没来由的哭泣,没有哪个母亲能够坦然面对吧!

        “妈妈,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是请你答应我一定保持冷静!”白煜内心的不安已经达到了极点,他担心自己说出的一切将会成为家庭破碎的导火索,但是他又不得不说,那些事对于一个青少年的心灵来说负累太大了,他已经不能承受那样的重压,他渴盼把自己释放出来。

        赵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煜,她有些害怕了。但她作为母亲要给儿子鼓励,她不能暴露出胆怯来。“好的,儿子有什么话说吧,我答应你保持冷静。”

        对于人来说,一些话题一旦开头就必须要说到终结。白煜话匣子打来了,那些话就像他的眼泪一样,一颗一颗的蹦出来,到后来慢慢的连成线。



        对于常丽雅岗位的安排,白金洲快要郁闷疯了。他打电话询问常丽雅的决定是什么,常丽雅告诉他,她想去甲班的中控岗位。

        “但是,现在甲班中控不缺人啊!乙班倒是缺一个中控操作员。”白金洲以为重点在岗位上而不是班次。

        “哈哈哈……白哥!我就是要去甲班嘛!主任说你会安排,你就给安排安排嘛!”常丽雅先是晶朗朗的笑起来,后面竟然发起了嗲!她的笑和嗲多么巧妙,能让锐利的言辞变得圆滑,能让粗俗的笑话变得直爽!

       “好吧,甲班的中控!”白金洲咬着牙应承下来。“甲班中控十二个人,先踢一个去乙班,肯定谁也不愿意。”白金洲想。但思想工作还是要做,俗话说先礼后兵嘛!他首先叫每一个甲班的中控人员进行谈话,结果进展不大,政工果然不好做!于是他决定逼甲班就范。

        一次,甲班下夜班,白金洲终于瞅准了机会发难。他利用职权把中控的人员全留下,要求他们抓阄儿以决定一个人的去留。结果准备好的阄儿,递到他们面前,谁也不抓。于是白金洲做了长达二十分钟的语重心长的威逼利诱加动员,最后他终于成功的达到了目的:给常丽雅腾出了一个位置。一些风言风语也像打了营养药儿一样茁壮的成长,白金洲因为这件事在员工们心中的印象分急剧降低,随着风言风语的成长,逐渐成为负值。

        现在,白金洲独自在家中,天已经黑下来,屋子里的视线更是模糊不清,他没有起身开灯,模糊不清的视线或者更能使他的思绪清晰!他感觉自己还是一条鱼,只不过被一只手扣住了腮,快要窒息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或者那次抓阄儿本身就是针对着他的一个阴谋!或者说针对都是高估了自己,自己也只是个被边缘化的牺牲品吧!

        就在白金洲被黑暗包围,深深陷入思索的时候。“啪”的一声,灯亮了。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愤怒的脸和一张哭红的脸,赵芹和白煜一同回家了。

        “白煜,回你自己的房间,我和你爸有事要说!”赵芹发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白煜服从的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关闭自己房门的霎那,他深深地看了白金洲一眼。

        “自己说说吧!”赵芹看着白金洲,眼睛像燃烧着的两团火焰。

        “说什么?”白金洲莫名其妙。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敢承认?”赵芹声调一下子提高到“嗨c”。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金洲有些不耐烦了。

        “还装,是不是个老爷们儿?我给你提个醒,你给我介绍介绍常丽雅是谁?”

        白金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妻子都知道了?他想起刚才白煜哭红的脸,于是他确定妻子知道了。

        “你不是知道嘛!就是我们车间办事员。”白金洲故意显出更加的不耐烦来。

        “现在恐怕不是办事员了吧!”赵芹乘胜追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金洲的火气一下子冒上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我不清楚!”

        “好啊!我去找那个骚狐狸问问!”

        “你……莫名其妙!”

        “看我不撕了她的骚皮!”

        “你干嘛去?”白金洲看赵芹就要出门,一把拽住她,揪扯中,他把赵芹推倒在沙发上。

        赵芹气极反笑“还真是有情有义!怪不得又送香水,又帮忙调动工作!那个狐狸精也‘帮’过你吧!”赵芹在“帮”字上用了着重语气。

        “肮脏!简直不可理喻!”

        赵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劈头扔向白金洲,啪的一声,水杯在白金洲的脑门儿上破碎,“你才肮脏,离婚!”赵芹歇斯底里的喊出来!

        “离就离!”白金洲也用上了“嗨c”。他用手捂着脑袋,一缕鲜红的血沿着他的脸流下来。

        白煜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爸爸妈妈的吵架,心里害怕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告密者”吗?他怎么办?眼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破碎吗?他原初的想法不是这样的!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来挽救这个原本温暖的家。“有什么办法呢?能有什么办法呢?”事实证明,人类在最急切,最害怕的时候往往就是灵感迸现的时候,他们那一刻解决问题的方法仿若神来之笔。

        当白煜用手捧着两个纸团站在白金洲赵芹面前的时候,激烈的争吵戛然而止。

       泪眼婆娑的白煜望着白金洲和赵芹说:“爸爸妈妈,抓阄儿吧!咱们来决定我归谁所有。我自己试着抓了几次,真的决定不了!”他把手中的纸团举到白金洲,赵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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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6-7-5 14:11 |只看该作者
初看感觉很不赖,顶上去先,问好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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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6-7-5 14:16 |只看该作者
求爱应该是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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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6-7-5 17:51 |只看该作者
鸡蛋这个真的不错,篇章铺的很开,几条线没有乱了阵脚。题眼抓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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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发表于 2016-7-5 17:52 |只看该作者
比起上一篇的老猫,这一个的细节处更有匠心,对几个人物的描绘,很见功力。就算几个配角的侧写,也是跃然纸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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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发表于 2016-7-5 17:54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炉萱 于 2016-7-5 17:55 编辑

这篇的谋篇和布局,都很成熟。线索很明确,两条线加上儿子这条线的穿插作引,丝毫没有阻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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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发表于 2016-7-5 17:57 |只看该作者
晚上看有没时间,再重读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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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发表于 2016-7-5 18:0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炉萱 发表于 2016-7-5 17:57
晚上看有没时间,再重读几遍

是不是真的,我要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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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表于 2016-7-5 18:0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炉萱 发表于 2016-7-5 17:57
晚上看有没时间,再重读几遍

是不是真的,我要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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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发表于 2016-7-5 18:20 |只看该作者
茶水沏鸡蛋 发表于 2016-7-5 18:03
是不是真的,我要飘了

你知道,我不会违心去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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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 2016-7-5 18:21 |只看该作者
在我看来,这一个比老猫要成熟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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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发表于 2016-7-5 19:27 |只看该作者
我觉得最漂亮的是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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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发表于 2016-7-5 19:29 |只看该作者
似乎长了一些,一个小小说的容量,扩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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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发表于 2016-7-5 19:39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徽地文狐 发表于 2016-7-5 19:29
似乎长了一些,一个小小说的容量,扩大了些

狐老师,和容量关系大吗?阿来的很多短篇容量差不多就这么大!但是比我写的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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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发表于 2016-7-5 19:4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好长,看了好久好久,顶一下 。呵呵 认识那么久了 一直没怎么看你作品,今天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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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表于 2016-7-5 20:04 |只看该作者
茶水沏鸡蛋 发表于 2016-7-5 19:39
狐老师,和容量关系大吗?阿来的很多短篇容量差不多就这么大!但是比我写的更长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你的这个故事的主体其实只是一个小小说的容量,可我觉得你将它拉长了,有些面面俱到了,显得拖沓一些。当然,有的短篇也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但是水平高得作家们都会荡开写一些看似若有若无的闲笔,但是恰好是这个闲笔补充了故事性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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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发表于 2016-7-5 20:24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徽地文狐 发表于 2016-7-5 20:04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你的这个故事的主体其实只是一个小小说的容量,可我觉得你将它拉长了,有些面面俱到了 ...

哈哈,狐老师,这篇容量小吗?其中还有一个故事没有展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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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发表于 2016-7-5 20:36 |只看该作者
茶水沏鸡蛋 发表于 2016-7-5 20:24
哈哈,狐老师,这篇容量小吗?其中还有一个故事没有展开呢!

个人以为小说当可伸出无数的枝蔓,也就是你说的其中的故事,但不为主旨服务的枝蔓,我尽量舍弃,宁愿写一些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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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发表于 2016-7-5 20:57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狐老师,关于小容量的问题我可以列举很多名篇!我一直认为容量大小不是小说最重要的。而延伸也是容量的一部分!哈哈,我可以把任何小说浓缩成几句话的概括!我们能说它容量小吗?小小说概念是什么呢?起码是有字数限制的吧!几十子到几百字的才叫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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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发表于 2016-7-5 21:14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华小影 发表于 2016-7-5 19:43
好长,看了好久好久,顶一下 。呵呵 认识那么久了 一直没怎么看你作品,今天学习了

华子姐好!长吗?才一万七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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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发表于 2016-7-5 21:44 |只看该作者
茶水沏鸡蛋 发表于 2016-7-5 20:57
狐老师,关于小容量的问题我可以列举很多名篇!我一直认为容量大小不是小说最重要的。而延伸也是容量的一部 ...

恩,小小说一般在2000字,你这个算短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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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发表于 2016-7-5 22:07 |只看该作者
茶叶鸡蛋,可以噢,又来一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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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发表于 2016-7-5 22:08 |只看该作者
鸡蛋的诗和小说都写的不错,记得要虚心听取多方的意见,才能成长更快。加油!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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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发表于 2016-7-5 22:15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楚天风云 发表于 2016-7-5 22:08
鸡蛋的诗和小说都写的不错,记得要虚心听取多方的意见,才能成长更快。加油!徒儿!

哈哈,我现在这样,从来没人教过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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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发表于 2016-7-6 09:18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好吧,你们师徒都一个嘚瑟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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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发表于 2016-7-6 11:51 |只看该作者
我读完了,恭维的话不说,人物刻画蛮好。喜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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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发表于 2016-7-6 16:01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短尾巴的猪 发表于 2016-7-6 11:51
我读完了,恭维的话不说,人物刻画蛮好。喜欢一下。

多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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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发表于 2016-7-6 19:5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俺也喜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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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发表于 2016-7-7 10:48 |只看该作者
先顶个帖,有空慢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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