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隐去了。
天边一圈黄色的云朵,天顶倒是蓝黑色的。
可以长久的凝视天空,不用考虑阳光可以逼仄你的视野。
远处的山峰照例是岿然不动,近一些的,看得倒是很清楚。
都是茂林深密,尽管热,可是也是各种树木生长的旺盛期。
正往远处看呢,阳光还挺不甘心,又忽然冲了上来,人无法直视它。好吧,现在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半。
天顶的蓝黑色云朵都不见了,连刚刚我看见的白色炊烟也不见了,连均匀扇着翅膀的白鹤也隐在树梢不见了。
它们其实是早已预见到的,不然为啥它们隐藏得那么快呢?只有我,还特地拉开了窗帘,关了空调,准备好好享受这乡村的傍晚的清凉。
只是一会儿的时光,阳光又隐藏下去了。它是在和人们藏猫猫吗?
突然,阳光又强烈起来。
好吧,我输了。
我实在受不了这阳光,我起身拉上了窗帘。但是我没有走开,我躲在窗帘后面,悄悄地看它。
那白色炊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有那蓝瓦白墙还依旧新鲜地站在那里,那是我百看不厌的建筑,我经常站在阳台上看它们,想象住在里面的辛勤的人们,忙忙碌碌,如蜜蜂一样可爱。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得意洋洋得照着白色的墙壁。我看见自己投影在墙壁上,顺手理了理长长的卷发。
女儿是回城去了,说到底,每一个人对自己童年生长的地方以及那里的伙伴都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谁说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这个乡村,女儿根本不承认是她的家,父母也阻止不了她想回去看看的脚步。
叽叽喳喳的鸟儿也出来了,东一只西一只,仿佛全世界就只有它们存在了。
农人也上山了,整理整理蔬菜,或者什么也不做,就是背手走走,心里也是安妥的吧?
田里的水稻也开始收割了,种的早的,已经打成米卖掉了。因为新米可以卖个好价钱,人们特别积极。
我第一次买的几十斤都快吃掉了,准备买第二次了。据说吃新米的那天要敬老天,菩萨,家里去世的老人什么的,这样或许显得尊敬吧。我可不懂这些,什么仪式也没有。
有微风徐来,有犬吠声来,乡村的傍晚,宁静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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