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月光 于 2011-1-19 23:49 编辑
用了整整十年或者是更久的时间,独自在慢慢长夜里徘徊的灵魂得到了自救。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自己和你,未来的日子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题记
提起笔,万语千言竟是无从说起!写一句,抹一句,反反复复,终是不能成句的了。
思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四处散落。是混乱?是惆怅?是……
思想与情感像两个傻子,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痴痴地笑!笑我的悲伤,笑我的无奈!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落笔,将要写下来的这些东西?好些天了,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或者词,来确切地记录我此时的生命状态。
挣扎?挣扎?挣扎?
是的,是挣扎!就好像一条被大海抛弃了的小鱼,无力地躺在烈日炙烤的沙滩上,
干涸的嘴无力地一张一翕:哦,上帝啊,请带我回去,回到我深深眷念着的那片海洋!
“死亡,你的仆人,来到我的门前。他渡过不可知的海洋临到我家,来传达你的号令……”这是泰戈尔的《吉檀迦利》里的诗句。
读到她们的时候,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那些生命之苦、生命之甜、生命之痛、生命之爱呵,
在诗人虔诚的、咏叹般的歌声中,我流下了滚滚的泪水。
是在昨天下午,当我被一种叫孤独的东西追赶得无处可逃的时候,我无意间躲进了诗人的诗歌里。
似乎是因了某种指引,我听到了他孤独的歌声在唱着:当生命失去恩宠的时候,请赐我以欢歌……”
当生命失去恩宠的时候,请赐我以欢歌!该是怎样的一颗灵魂,方能如此豁达而从容?
是的,那必定是一个从苦难里爬出来的生命,混合着忧伤与泪水所唱出来的歌;
必定是一个从漫漫长夜摸爬滚打着走出来的灵魂,见到光明时所唱的欢歌;那必定是一首对生命充满热爱与深情的欢歌!
可是,我要唱的歌呢?我也是一个歌者啊,尽管是一个有些蹩脚的歌者。
到今天,我还没有唱出来呵!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唱?这些所有的、难听的,你们所听到的声音,
是那条垂死挣扎的鱼儿嘶哑的嗓子喊出来的,不是我想唱的那首古老的动人的歌谣!
那些无助无依的日子里,我难以排遣的愁怀,如天空里大块大块黑压压的乌云,堆积在心头,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那些我无法描述的心境,竟然就在诗人的那些句子里。
读到她们时,好如一个晕堂缺氧的人,因窒息而极度虚弱无力之时,忽然得了一丝清新的、干净的空气,而得以大口大口极贪婪地呼气,这才算活了过来……
于是,第一次我做了一意孤行的事情。
那就是,我把“死亡,你的仆人,来到我的门前。他渡过不可知的海洋临到我家,来传达你的号令……”这个句子,放到了我QQ的个性签名上。因为她们是我的喜爱,目的只是要告诉自己,我所听到的声音都是存在的!
很可笑的一意孤行!似乎在我的生命里,是不该有这个词语所代表的状态的。
也曾经想过做很多一意孤行的事情。比如放下所有的牵挂,做一次一个人的远行;
比如找一个没有人找到我的地方,躲起来好好地睡上一觉,最好是睡到自然醒的那种。
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放弃。这回算是大胆了一回,可似乎还是错了!
我让两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为我担心了!况且还有博取什么什么的嫌疑!真的不该!
其实在这个句子的后面,还有一句,我没直接引用。
“夜色沉黑,我心中畏惧--但是我要端起灯来,开起门来,鞠躬欢迎他。因为站在我门前的是你的使者。”
他说,他要端起灯来,开起们来,鞠躬欢迎!我呢?我也可以跟他一样如此坦然如此从容如此了无遗憾么?
唉……只怕是不能的了,至少现在还不能!
死亡其实真的很简单。药丸捧在手中,一仰脖子,可以当成感冒药一口吞下;
伫立天台,伸开双手,可以如一只鸟儿飞翔起来;薄薄的冰凉的刀片,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妖魅般的蓝光……
我知道,生命的本体其实是脆弱的,禁不起任何一次的豪赌!而活着,并且好好地活着却不是那么简单!
在人生这块刀光剑影的战场,生与死拼却的只是人的意志力!
朋友说,你在寻找什么,便会成为什么。
如果,有幸遇到了一个或者一群有着顽强毅力的生命时,我会向他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且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祝福。若能得以靠近他们,哪怕上下几千年的时空相隔,便只远远地望一眼,也是满心欢喜的了。
因我深深地懂得:那些从苦难中绽放出来的微笑与欢歌,有着怎样温暖且摄人心魄的美!
这篇字,连着写了三个夜晚,且不管这是什么了。
是真累了!这么一场本我与自我的交锋,竟也一样血淋淋的,生生地疼。
及至现在,神思恍然,竟有种重生的感觉。
夜依然如水一样沉静,依然有着微薄的凉。而我的手足、脊背,也有着一样微微的薄薄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