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邪神 于 2010-6-14 00:12 编辑
题记:天命不可违,天意不可逆,放眼六合,谁敢逆天而动
标签:穿越、升级练功、热血
苦命宅男
杨辉终于按照说明书里的方法将隐形眼镜戴上,眨巴两下眼睛,凝望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今天是周末,他要奔赴城东和一名女孩约会。她叫夜百合,是杨辉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将近半年时间,她那清秀美丽的容颜,俏皮脱俗的谈吐,俨然飞来岩石,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冲天大浪。
杨辉在市方志编修办公室上班,成天与故纸堆打交道,不善交际结纳,工作了五年,还是一名普通的编修委员。回到家里,沉默寡言的他深居简出,沉迷于古籍研究和网络游戏,因此年近三旬还是光棍一条。
这次和夜百合约会,杨辉相当用心,简直可谓严阵以待。夜百合欣赏男人博学,但不喜欢四眼,杨辉就买来隐形眼镜,暂时卸下那副陪了他八九年的黑框眼镜;夜百合喜欢男性儒雅但略带野性,他就将四平八稳的发型稍稍搞乱,并在白衬衫里穿上一层薄薄的保暖内衣。
对女性,杨辉很久没有如此用心了。自从相恋四年的女友弃他而去,投入富商的怀抱后,他已勘透男女之情,安然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杨辉父母双亡,惟一的妹妹又远在大洋彼岸,因此很少有人催促他操办终身大事。
夜百合的出现,仿佛一朵娇艳的百合花,让他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一丝明媚与生机……
杨辉收拾妥当,生机勃勃正待出发,外面忽然响起有气无力的敲门声。开门看去,却是楼上邻居毛婆婆。
“阿辉,帮帮忙,婆婆家的厕所堵了。”毛婆婆一脸忧郁地说。
杨辉不喜交际,对熟识的邻居却很热心,楼上楼下,如果遇上妇女老弱有何琐事需要出力的,他往往会主动伸出热情的双手。
毛婆婆主动要求帮忙,杨辉岂能置之不理?
当从楼上毛家出来,手掌心里浮动着肥皂芳香,毛婆婆在门口一迭声地道谢,杨辉心里感到阵阵欣慰,随即涌起淡淡的悲哀:在许多人眼里,他是个喜欢孤僻的人,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寂寞?他有时就像一匹来自塞外雪地的野狼,渴望火堆的温暖,又害怕火苗灼伤了自己。
想到这里,杨辉加快了下楼的脚步。那位名叫野百合的女孩,好像远方一堆温暖的篝火,遥遥向他招手,哪怕灼伤也无怨无悔。
冲至楼下单元门口,杨辉差点和一位扛着自行车的妇女撞个满怀。这妇女也是楼上老住户,虽不知姓名,平时见面互相都会点头致意。
杨辉道过歉后,指着她肩上自行车惊讶地问道:“你扛着它上楼?”
妇女叹口气说道:“放在车棚不安全呀。这个月丢两辆了。”
问清楼层后,杨辉自告奋勇地将车子移至自己肩膀。妇女满声道谢,拾级而上时关切地说道:“你姓杨吧?你家里的事,我家里那位提起过,唉,你爸爸妈妈当年真够可怜的。”
杨辉笑笑。
“看你总是一个人进出,怎么的,还没找女朋友吗?哟,年纪不等人啊,该抓抓紧了。”
杨辉还是笑笑。
这幢楼是市阀门厂的职工宿舍楼,年月甚久,没有电梯,那妇女的家,偏偏落在最高层的十三楼。攀爬至目的地后,平素缺乏锻炼的杨辉满身大汗,心脏剧烈跳动,似乎便要破胸弹出。
妇女千谢万谢,在楼道里锁好车子,说进屋拿条毛巾,要给助人为乐的小伙子擦擦汗。
杨辉喘息着抬腕看表,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时间离他和夜百合见面的时间已经相当迫近了。他冲那扇敞开的房门喊了声“我走了”,转身飞奔下楼。
这次总算顺利出门,到了临近街路的小巷口,他奇怪地回过头来,充满眷恋地扫了眼这幢墙面爬满常春藤的青砖楼房。杨辉的父母当年都是阀门厂的职工,在他十四岁那年,双双遭遇车祸死亡。有人偷偷议论,说是杨辉父亲掌握了厂里某领导的把柄,因此夫妇共赴黄泉。杨辉那时还是懵懂少年,无法追究其中原委,只是获得了一笔赔偿,从此和小他两岁的妹妹在这幢楼里相依为命。兄妹俩发奋读书,两人都是重点大学毕业,妹妹更是考取公费留学……
出租车穿城绕街,载着杨辉准时出现在东城的咖啡一条街。他和夜百合相约在此见面。
五月初的阳光,仿佛情人温柔的手指。杨辉眯起眼睛,打量街对面那家他们约好的咖啡馆。
当目光停留在二楼临窗那个位置时,他的瞳孔慢慢收缩,心跳渐渐加速。透过茶色玻璃墙,可以看到一名身穿白衬衫的女孩,以手支颐,眼望窗外发呆。女孩长发覆肩,肤色白润如蓝田美玉,一双妙目里似乎有淡淡的忧伤沉浮,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安慰她,关心她。
这女孩的容颜,与夜百合网上传过来的照片完全吻合。杨辉默默地隔街观望她,街道上车声人声喧嚣不已,但他似乎置身世外桃源,幸福乱草一般地在内心丛生。
忽然之间,夜百合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目光单刀直入地落在杨辉身上。四目交接,过了良久,两个人的脸上都浮起了笑容。
杨辉扬起胳膊,充满男人气息地挥了两下,然后迈起健步,从街的这边,往街的那边跨去。
只听得背后响起一声惨烈的刹车声,以及周围人群的惊呼尖叫,杨辉在强烈撞击之下,像棉絮般飘荡在半空,血液呼啸而出,像地狱里怒放的红莲,妖娆而热闹。
窗内那朵寂寞的夜百合,亲眼目睹惨剧的发生,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慌乱,过了片刻,迅速抓起茶几上的坤包,掩面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