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中各个角色穿着各色旗袍,或娴熟典雅、或雍容华贵、或妖艳妩媚、或沧桑落寞------
书中,旧时女子也是身着旗袍的------
读戴望舒的《雨巷》,我仿佛看到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撑着油纸伞从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款款走来,一步是一抹丁香一样的诗愁。那曼妙的身姿,妩媚优雅,矜持凝练,袅袅婷婷,迈着细碎的脚步,鞋跟轻轻敲击着石板路,带着那些或美或悲而又缠绵悱恻的故事徐徐而来,辗转于时光深处清醇的花影,如散落在风中的箫声,婉约清幽。戴望舒没有说丁香姑娘穿着旗袍,可是油纸伞是一定要配旗袍的。
张爱玲笔下的女子也都是身着旗袍的精灵。《花凋》中,川娥身上那件葱白素绸旗袍,想必是旧的,既长,又不合身,“可是太大的衣服另有一种诱惑性,走起路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人的地方是人在颤抖,无人的地方是衣服在颤抖,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极其神秘。”《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又写道:“振保从来不大看见她这样矜持的微笑着,如同有一种电影明星,一动也不动像一颗蓝宝石,只让梦幻的灯光在宝石深处引起波动的光和影。她穿着暗紫蓝乔其纱旗袍,隐隐露出胸口挂的一颗冷艳的金鸡心——仿佛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心。”《倾城之恋》中,范柳原说:“难得碰见像你这样的一个真正的中国女人。”那天白流苏穿的是月白蝉翼纱旗袍,她一歪身坐在地上,搂住了长袍的膝部,郑重的把脸偎在上面。蚊香的绿烟一蓬一蓬浮上来,直熏到她脑子里去。她的眼睛里,眼泪闪着光。
也许只能在光影文字的陈年旧梦里,隔着飘渺的重重岁月,那藏匿于旗袍内的千年幽魂才会在暗香浮动月黄昏时分,借一个月貌花容的佳人玉体,悄然绽放出丝丝缕缕的曼妙与芬芳。大概,也只有其中的绝色女人才可实现这一魅惑千古的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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