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之八：了悟农夫（藏经阁里扫地僧）别传 [复制链接]

闲过信陵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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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曹魏旧都也。魏武作铜雀台，命子建为赋，是为二乔之锁。后历六朝，冉闵曾为《杀胡令》，一日悬首者二十余万。隋文窃周，尉迟迥据城反，败。迁其民而焚其城。遂废。其地久罹兵革，是故常夜静闻詈诟声，人不敢出。后有道者南来，为坛以祭之，然时有异象。道者因家焉。
　　
　　庆丰初，叶公城者省京师，道次邯郸，经古邺，过一村。见村中有围者嬉语，遂近观觇。突见南坐者身无寸缕，博戏姿意，而众皆熟视。叶公大惊，其人忽以目颌笑，似有微意。公复视，见衣百衲，又忽与同博者无异。观者似无察状，叶公心怪之。然心有别属，遂行不顾。
　　
　　复行三五里，有古迹存。游者渐多，公亦顾盼。忽见博者裸行分众至，游者亦无睹。公大惊，不觉而近。视其约三十许，容貌甚伟。公欲诘之，其人手持一物以示公，公启观之，飞廉如拳也。公怒，欲殴之。其人笑以飞廉入口，咀嚼有声，忽而穿墙而泯。公大惊，以为鬼，遂落荒而走，于路风声鹤唳，甚惧之。
　　
　　次邯郸，与友饮，壮酒兴与言。友亦怪之，并言邺城古事，嘱公曰：邺有小强者，世传通阴冥，可往访之。
　　
　　遂往拜，至者闻其东至鲁，心怅然。然后亦无异，遂不复念。
　　
　　二年，于六星论坛者遇友，自号为了悟农夫。
　　
　　三年，与交厚。由是知了悟者，盖由了因、了缘、了根、了尘者起。
　　
　　了生诞于古邺，其母夜是夜梦长虹入怀，室内忽飞廉四出，惊惶如欲迁者。其父见而叹曰：是为因果也。因小字曰了因以魇之。
　　
　　已而五岁，母常见其于空屋与人语，诘之不言。怪而言诸父，父叹为前孽，但为辞往祭，归而嘱母勿问，因为更名了缘。
　　
　　比年十五，忽形容困顿，延医数问，然愈枯蒿。母大悲恸，逡巡无计。适值父云游归，见而怒以金钱剑击床尾。母忽闻女惊呼声，似受其伤。父不语，急取朱砂，狗血作急急如律令，以火焚为灰，和酒灌之，月余方平复。
　　
　　母诘之。父乃云：生前世尝为比丘，于夜颂经遇女夜奔，遂与交。师知为狐，怒而擒之。僧不忍，夜纵之。因自宫请罪于师前。师救之不及，失血而亡。其后一灵不泯，托为吾子。狐女感其义，化女童来伴，比至长，因与交。唯人妖殊途，遂至顿困。
　　
　　母讫计，父叹曰：是儿为吾术困，不知前因。今狐女伤去，彼亦知人妖殊归，实无害吾儿意，乃情不自禁耳。吾救儿切，虽以术解厄，然前禁亦毁，是后此儿当知因果，祸福皆其运也。
　　
　　生由是感悟，既知因果，深悔前非。欲再宫明志，父喻其不孝有三。因自名了根，后与狐女不复见。
　　
　　及冠，为婚某氏。女颇殊丽，身形窈窕。生与交，二发三中，举二子一女。自谓宗族有续，欲效赤松子游。因弃妻子，东入鲁，至泰山。过邹平，居于济南。
　　
　　至则无可用，为人佣耕，是故知人间冷暖，因为了悟，遂名了悟农夫。
　　
　　吾是时与游，与叶城公厚，亦与生知。
　　
　　庆丰四年，初春，生忽令叶公求吾代为神道碑。公素知吾能，故言与吾。吾谓两晋名士多有自祭，以彰不羁之意，实未闻生为神道碑者，因诘之。
　　
　　叶公乃颂生自言，五岁常见人所不见，久之不以为怪。与狐女游，常相指教。后与交，得其阴元，又授秘术，能神窍分离，白昼穿扃启户，夜则采花宿柳，或至幽冥。近以业满，不日飞升，念人道悠悠，故令叶公嘱吾以记之。
　　
　　余闻叶公诉其状，怠乎妖矣，因为不解。诘叶公。方知叶公前世乃其师，法名了嗔。因感前缘，欲为周旋，盖其前邯郸之遇，乃了生点化也。余怒，以大义讽公。公遂感悟，因言飞廉乃其根本所托，以术攻之，可解。
　　
　　余谓飞廉者，纣之善走臣也。其事怠乎传奇，何可求之。
　　
　　叶公谓吾，飞廉乃近之蟑螂别称也。余乃悟其小强之字，盖小强者，亦蟑螂之别称也。
　　
　　知了生好饮，遂与叶公约，取朱砂、狗血符书佛家六字真言，裹小强以火炼为灰，入酒。因约以饮。
　　
　　生慨然允诺，遂至。畅饮达旦。平明起视，叶公颌首。余亦视，见生言貌大异于前，知其术已破。
　　
　　后与言，生恍然不知者，惟念妻儿老父。余与叶公砥砺劝归，遂别之。
　　
　　此庆丰四年，初春事也，其事颇秘，吾与叶公欲为长久计，不欲言之。然近观了生清爽，不复为恶，遂为言之。
　　
　　生父，乃前道者之后也。盖道分全真、太乙。全真禁婚，太乙不禁也。
　　
　　故为之记。以飨叶公，了生并城南诸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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