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啼妃 于 2016-1-16 12:37 编辑
一
蒹生的是儿子,她给儿子取名“钢琴”。葭对蒹说,“哪有男孩子叫钢琴的?再说这么直白也不好……”可蒹把儿子抱在胸口,很满足地说,“就叫钢琴,我喜欢。”
后来,葭生了女儿。她给女儿取名“二胡。”蒹反过来说葭了,“二胡明明也是个小子的名儿嘛!”葭有点脸红,但努了努嘴,眼珠往上翻一翻,也不犹豫了,“谁说丫头不可以叫二胡?就叫二胡。”
蒹对葭说,“谁知道孩子们会不会要好呢?”
葭对蒹说,“随他们吧。反正我只知道我们姐妹这辈子,是真的要好。”
蒹和葭都在子虚市文工团工作。蒹常演男,葭常演女,总是一起搭档恩爱戏。然后,就不分戏里戏外的真恩爱了。
蒹搂紧怀里的葭,火热的嘴唇吻过去,声音却是颤抖的,“葭,我们可不能骗自己,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葭把蒹的舌头噙着,咂着,恨不得要吞下肚去,泪却涌出来。她松了嘴,长吐一口气,对着蒹说,“我知道。我就爱你是女的。”
蒹问葭,“葭,你真心想和我好一辈子吗?”葭说,“不真心天打雷劈!”
蒹伸手握了葭的嘴,“不许你胡说!既然真心和我好,就都得听我的。”
蒹让人给自己介绍男人,也逼着葭也这么干。她说,我们都得先跟男人结婚生孩子。葭撕心裂肺地叫,“为什么?!我不要碰男人!”猛烈捶头。蒹拉住葭捶头的手,“傻子,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咱们躲在世事常情里,安全地好一辈子。”
蒹生了儿子钢琴,葭生了女儿二胡。从此,她们在世人眼里理所当然地、安全无虞地继续做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她们早就筹划好,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就要定娃娃亲。这些约定,都是在两朵花缠绵之际说的,既如梦似幻,又惊心动魄,还透着一种别致的天真无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