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人生密码 第41回与第42回

江河月

第41回、美艳城乡


　　走出学校，步入社会，微微就进入了一个更为复杂的世界。这世界，充满了戏剧色彩。形形色色的人展示在你面前，你很难一眼就看出真假好坏。而微微的命运又注定着她所走的路是一条人魔混杂的官道，官道中遇到的许多事情也很奇异古怪，令人不可思议。
　　经历过的人或关注这方面情况的人就知道，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的高考制度恢复不久，大学毕业生都包分配。无论你的书读得怎样，若能考取大学，就等于进了保险箱，铁饭碗是靠得住的。
　　正因为这样，一些考取了大学的人，一进大学就洋洋得意，吊儿郎当，眼界儿高了，书也不用心读了，只待混个毕业，组织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就心安理得地当上了一名风风光光的公务员。
　　微微虽然也享受这一政策的优惠待遇，但她有自己的志向。她要读好书来回报家乡、回报社会。所以在大学里，微微把书读得很好。
　　微微回到自己生活的小镇上，心情舒畅得很。她安心地在家等待着组织分配，虽然也想着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但她不知道采取什么办法可以做到，便被动地在家等待，听天由命。但她心里很安然，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为找工作而操心发愁。
　　那时候，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部门好，什么部门差。微微想，只要能有一份工作，对家庭能增加一份收入，能为父亲减轻一些负担，到一个部门能搞好岗位工作就行了。所以，她觉得毕业以后到参加工作这段时间是一次难得的休息机会，得想好好地利用这段时间的空当儿放松放松。
　　微微就趁在家等待工作的这一段空闲，揣着一个特好的心情，到处走走：到邻居家串串门，到镇子中心去蹓跶蹓跶，逛逛市场，看看衣服，买点生活用品，还可以到阡陌山丘上去瞧瞧，吸吸新鲜空气，赏赏田园风光。微微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同父亲一道到那个有传奇色彩的神秘山洞“鲤鱼冲”去看看，拜拜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爷爷奶奶与义爷爷。虽然父亲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过，但在她心里却一直存在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情。正因为父亲不提起，所以她感觉有许多神秘。
　　暂且不说微微这件心事，先描述一下微微对镇子里的人产生着的影响吧：
　　微微每到一处，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觉得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光彩夺目。
　　这并非刻意去形容微微的美丽，而是微微此时的确出落得不同寻常，农村中有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微微已经二十出头，身体各个方面发育成熟，不知上天怎么这么垂爱她，让她变成了一个天仙般的美女，美得令所有的女人嫉妒，所有的男人垂涎。虽然美丽并不是她的错，但美丽未必都美好，美也同样会给人带来麻烦。
　　小镇上的人们，以往也没有好好地特别关注过微微，现在一看到微微，就被她的美貌惊倒了，忽然觉得微微是天使下到了凡尘，好奇极了。大家看到了微微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都说这姑娘怎么长得如此漂亮，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人们一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来驻足静看。
　　有一回，微微到镇子上的超市去买东西。一个陌生人在街道中心行走，见到微微迎面而来，就站着不动了，待微微从身边走过之后，又回过头来看，后面来了一辆汽车，按了几声喇叭，他都没有感觉，惹得那司机将车开到他身边，将他骂了一通，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还有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花盆，刚好微微从他身边经过，被他看到，他就挪不动脚了，端着个花盆看着，被旁边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看，结果将他手里的花盆撞着掉到地下，发出“哐啷”一声响，两个人才意识到出了事故，双方还为这事打了一架。
　　微微每走到一个村庄，村庄里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那主人的狗叫过一声之后也就没声息了，痴痴地望着微微垂涎滴水。
　　一些文人感叹道：难怪古人形容美女有沉鱼落雁之说、闭月羞花之颂，看到微微，连犬也忘了鸣吠，我们对古人描写美人的词句，便更加深理解了。
　　微微那漂亮的脸蛋，是一朵鲜艳的牡丹，美得无与伦比，实乃倾国倾城；那纯朴的气质，是清水中亭亭玉立的芙蓉，天然而没有雕饰。更令人喜爱的是她那有别于其它漂亮女孩子的特色，一般女孩子，将漂亮当作画册，经常翻翻，总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很高傲，很神气，很炫耀，因而不求上进，浪得一个“花瓶”之名，用乡里的土话说得更直接，就是“牛屎好看外面光，里面的货太肮脏”。可她却不同，从不把天生丽质当作骄傲的资本显摆，而是秀外慧中，内外兼修，处处慎言谨语，行为举止大方得体，特别是在人面前，总是那样谦逊，彬彬有礼。
　　人们曾这样夸她：西施有她美貌没她气质，昭君有她气质没她知识，清照有她知识没她漂亮，贵妃有她漂亮没她苗条。她那楚楚动人的身材与肤色，真的是可人、可口、可心，可以牵动每一个男人的神经！
　　美的东西是很容易打动人心的，尤其是美人，更能打动人心。微微的美丽很快就传开了，传到山上，催开了山上的杜鹃花；传到河流中，激跳了水中的鲤鱼精；传到了村庄里，感动了姑婆媳；传到了城市上，勾起了许多人的欣赏与占有欲。
　　一些部门的领导，一些年轻的未婚男士，听说某某小镇上有一位异常漂亮的美女，就想飞奔过来一睹芳容为快。
　　小镇子一下就热闹起来了，人们把这里当作了旅游景点，到这里来欣赏美人。
　　微微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牵动这么多的人心，照常在街上游逛。
　　那些胆大的年青人走上前去与她打招呼，她就热情地与之攀谈，弄得那些年轻人神魂颠倒。年轻小伙子、地痞流氓们趋之若鹜，到微微跟前搭讪，你一言我一语地调笑着，有的大大方方地夸她漂亮，有的还走上前去靠近微微，想将手搭到微微肩上，居然笑着说道：“美女，同我们一起去玩玩，好吗？”微微一闪腰儿，甩开去，语言柔中带刚，坚定地谢绝了。这些人沾不到微微的便宜，就一哄而散。
　　那些当官的来了，一见到她，就像绿苍蝇见到了肥肉，嗡嗡着向前趋倾，自己又要装着斯文高雅的样子，便指使秘书上前去邀请：“美女，我们老板想与你谈谈，请你到我们单位去工作，不知道你愿意不，想征求你的意见。”
　　微微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老板，觉得有些怀疑，心里在想，我有组织安排，不可能以私人的名义说工作的事，可能是调笑的，就没理睬。
　　还有来这里观光的外国客人，看到微微就上前用英语打招呼：“Howareyou?Nicetomeetyou.”（你好吗？见到你很高兴。）微微也用英语回应：“I’mdoinggreat.”（我很好。）老外觉得很稀奇，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有懂英语的？他们便用外国人的礼节，走上前去拥抱，微微没见过这架势，吓得往后退，脸也红了，像一朵盛开着的桃花。
　　美的东西，没有人不爱的，就连痴的傻的都知道爱美。
　　有一痴哥，因为小时候患了脑瘫，到了30多岁，还不知道喜欢异性，整天就跛着脚，歪着头，斜着眼，翘着嘴儿在小镇上游荡，那天看到了微微，便傻傻的望着，口里的涎水成线地流了出来，发出“哇、哇、噫、噫”的声音，摇摇晃晃地朝微微走来，微微见了吓得不知所措，以为他要钱，便将身上仅有的伍元钱丢给了他，然后撒腿就跑。
　　那痴哥也跟着微微跑了起来，可是由于腿有问题跑不动，口里就大声叫嚷，因为口齿又不清晰，人家又不知道他叫些什么，都来看稀奇，那痴哥的家人也在其中，看到痴哥乱叫，以为谁惹了他，急忙跑到他跟前问他怎么了，那痴哥指着远去的微微“哇呜哇呜”乱嚷嚷，家人以为微微惹了他，就奔向微微，叫她停下。
　　微微见有人叫她，就停了下来。家人问她是不是惹了痴哥，微微解释说没有，她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痴哥向她走来，以为向她要钱，就将身上仅有的钱给了他，见他还不走开，并且挥着手哇哇乱叫，以为痴哥要打她，吓得跑开了。
　　家人听微微这么一解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知道痴哥的习惯，便让微微走了。
　　可是，那痴哥却不依不饶，仍然指着微微的背影大吵大叫。痴哥的家人有些疑惑了，以为微微撒了谎，又去将微微追了回来。这时，街上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不明白真相，因为痴哥说不清，微微说的，大家又不相信，就将这事扯到派出所去了。
　　到了派出所，干警们看到了漂亮的微微，都很吃惊。微微将来龙去脉向干警们说了一遍，干警一看痴哥的手里，还真攥着伍元钱呢。一分析，觉得微微说得不假，便向痴哥家人作了解释，将微微放了，那痴哥由家人强掳了回去。
　　微微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了，但没有想到那痴哥像着了魔似的，一副丧魂失魄的模样，在家中乱嚷乱跳，指手画脚，比划不停，又哭又闹，吵着要微微。痴哥家人没办法，又到镇上去寻找微微，因为镇上有许多人认识微微，所以很快找到了微微的家。痴哥家人知道这事不能怪微微，但问题是不能平息痴哥的情绪，只好请微微出面去安慰安慰，做做痴哥的工作，以便让痴哥平静下来。
　　微微到了痴哥家中，痴哥便对着她笑，也不哭不闹了。
　　痴哥家人见痴哥情绪好转了，就让微微走，可是微微一走出门，痴哥又大声怪叫起来。痴哥家人没了办法，只好强行将微微留下。
　　微微本来就很害怕痴哥的样子，这样一来，微微急得也哭了起来。
　　痴哥的邻里听到了微微的哭声，不知道痴哥家发生了什么事，都聚了过来。
　　有的劝微微别伤心，待痴哥情绪稍稳定后就没事了；有的劝痴哥家人，可不能这样将人家女孩子强留在这里，这是不道德的，甚至是违法的。
　　这可怎么办呢？那痴哥又不认道理，别人劝他不听，他是病人，又不受法律约束。痴哥家人没了主意，微微自己没了办法，包括邻居在内，大家一筹莫展。
　　痴哥家人死死抓住微微这根救命稻草紧紧不放，将微微强留在家，不许她离开。

草青

这事情真离奇！虚构的妙！
情节让人有读的欲望！

江河月

第42回、痴哥丢魄
　　
　　
　　微微的爸爸山子，这一段时间来，因微微想放松放松到处走走，所以这天也以为微微又到谁家串门去了，并没在意。到了傍晚仍不见微微回家，觉得有些奇怪，想起以前曾发生过的流氓绑架事件，心中又慌了起来，便到镇上去找，一打听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无厘头的事，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了痴哥的家。
　　在痴哥家里，微微愁眉苦脸，痴哥家弄了饭给她吃，她也吃不下，痴哥眼睛都不眨一下，痴痴地看着微微，脸上洋溢着傻笑。
　　微微见爸爸找来，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立即站起来，哭着扑到山子怀中。
　　那痴哥见微微哭，自己也跟着哭，家人说什么也听不进。
　　山子断断续续地听微微与痴哥家人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一时也不知所措。
　　山子见到了微微，开始心中有了些放心，但一听完事情的原委，心中又沉重起来。山子素来为人善良，既疼爱女儿微微，又可怜痴哥，不知如何是好。
　　“有困难，找警察。”不知是谁提起了这句话，一下提醒了痴哥家人。于是，痴哥家人中又派了一个人去派出所找干警们来帮忙，商量解决办法。
　　不久，派出所的所长带着两名干警来到痴哥家中，见到微微，心中也为微微的美丽而震惊，又听痴哥家人说了痴哥的行为表现，分析猜测痴哥一定是看上了微微的漂亮，所以不让她走，要微微时时在他面前，心中才舒服。
　　派出所的同志又进行了一次测试，果然如此。
　　大家都感到这事很棘手，派出所长将这事报告公安局领导，公安局马上派了一位政委和几个随从人员连夜赶到痴哥家来。他们一见到微微，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微微这么漂亮，难怪这傻子这么痴迷。
　　政委当然明白自己来的职责，就强压着心中的品赏，对痴哥家人进行了强制性劝导，将微微解救出来。
　　这事成了小镇上的一个爆炸性新闻，人们奔走相告，传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公安部门的领导回到局里，也将这事说与同事听，大家都觉得新鲜好笑，同时又也有些好奇。
　　事情越传越远，不知道是人的听力有问题还是一些喜欢当传声筒的人有意添油加醋。这事传得越来越邪乎，将痴哥传成了为微微而变得痴呆了，将微微传成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残疾人。将微微的美丽描绘得比天仙美十倍，举世无双，好像大自然将所有的美都给了微微一个人似的。
　　过了一个星期，痴哥的家人又找到派出所，说是痴哥自从见到了微微，一直吵闹到现在，他们劝了又劝，压了又压，软硬兼施，痴哥就是不听不从，家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好又来找警察，看警察有什么办法没有。
　　那派出所长也很为难，又向公安局领导请示，想采取一个以毒攻毒的办法，用枪吓唬吓唬痴哥一下，看用这个办法能否镇住痴哥。
　　公安局的领导也觉得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这种人只能吓一吓，或许能让他转变意念也未可知，所以就同意了派出所长的意见，答应试试看，但是严格交待：不许打人。
　　派出所长带着两位民警，全副武装，来到痴哥家里。所长将枪朝桌子上一搁，发出一声响亮的“哐当”声，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接着，所长对新旧痴哥大声说道：“你如果再吵，再不听家人的话，就将你捉起来关到看守所去！”
　　那痴哥见这阵式，吓得一下懵了，停止了吵闹。
　　大家以为这一招灵验了，也就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痴哥的家人，总算有了一丝安宁。过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痴哥再有什么异常反应，大家便以为就这样将这事平息了，派出所的同志也就打马回程了。
　　
　　可是，时隔不久，传来噩耗：“痴哥突然死了！”
　　原来，在派出所的干警们走后不久，痴哥又是旧病复发，吵闹得更凶了，一番吵闹过后，便神智越发不清，一边自言自语地骂着，旁人也不知道他骂些什么；一边痴痴呆呆地乱抓乱撞，像是什么妖怪缠着了似的。时而迷迷糊糊的像与人对话，时而盲无目的地乱甩东西，像与谁在打斗。家人与邻里没一个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开始，大家也不以为然，因为都知道他是病人，即使有一些异常表现，也以为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所以也就没将此当一回事。痴哥闹了半晚，闹疲惫了，便睡着了。家人也看疲惫了，便各自睡了。
　　不料到了第二天早上，以往总是一清早就吵闹不停的痴哥，不见一点声响。家人没听到他的吵闹声，以为他头晚闹得太累了，可能睡得久一些，便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家人也图个一时清静。可是到了中午，仍然不见有动静，便去叫他起来吃饭，却怎么也喊不应他，到床头一看，竟直挺挺地死在了床上。
　　痴哥家人怪派出所的干警将他吓死的，就找派出所扯皮。
　　派出所的同志理直气壮地告诉痴哥家人：“我们的作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采用这个办法之前，我们既请示了领导，得到了领导的批准，同时，也征得了你们的同意，在吓唬他的时候，你们家里人也在场，我们又没伤害他的身体，这事还能怪我们吗？”
　　痴哥家人一想，也是啊，是我们要他们这么做的，现在又来找他们扯皮，这理无论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们又转念一想，这事的祸根在微微，我们得去找她。于是他们便找到微微的家里来了，说是要微微赔痴哥的命，赔不了命就赔钱。他们横蛮无理，根本不听微微与父亲山子解释，大吵大闹，还砸东西。
　　在这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微微只好又向派出所报案。
　　干警们来了便先将痴哥家人劝了回去，然后又将这事报告给公安局领导，公安领导又将这事报告给县政府，县政府安排了领导与镇政府的同志一同出面做痴哥家人工作。
　　领导明确地告诉痴哥家人：“这事与微微没有关系，美丽不是她的错，是痴哥本身的病魔导致的结果，谁也不能怪。再说痴哥已经去了，对痴哥本人与家人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你们全家人受其折腾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也辛苦了你们！全家人能这样照顾痴哥实在不容易，别人理解你们，你们也要理解别人。当然，家人失去了亲人，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你们只能化悲痛为力量。活着的人要善待自己，善待他人，对别人也要多加理解。”
　　政府领导一面做工作，一面对痴哥家人进行了精神与物资方面的慰问，还补了一些钱，做了许多劝导与解释工作，才使这事得以平息下来。
　　痴哥家人闹事平息了，却又被别人给炒了起来，一些好事者编出了一大堆八卦：有的说是公安干警拿枪威吓老百姓，将一个残疾人吓死了；有的人说得惠顾直接，说是公安干警拿枪托将人打死的，公安干警好歹毒哇！传得耸人听闻。还有一些人说公安部门的人是执法犯法，如果不处理人，他们就要去上访、上街去示威游行。更有一些多事者以讹传当事实，将派出所长告到了人大与政府部门，说是公安干警是维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却还伤人致死，这是知法犯法，这样的公安干部一定要严惩。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一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将这件不值一提的事扯个稀巴烂：说那吓死痴哥的干警可能不是正常人，说干警们都是好色之徒，偏袒美女，不明是非；说那美女又为虎作伥，伤害残疾人，说微微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个有奇毒的蘑菇。
　　一时间，公安干警成了杀人犯，微微成了罪魁祸首，害人恶魔。什么“深山蛇吐箭，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此可，最毒妇人心”；什么“女人是祸水，美丽是毒液，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不知情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微微就是什么。这些流言蜚语像天上飘着的雪花，漫天飞舞。众人的唾沫将微微淹得喘不过气来。
　　微微也不知道这是非是谁人所传，传播有多广。她找不到传播的根源，没有明确的目标，阻止不了传播的渠道，没办法向别人解释，也无法解释。
　　微微坚信自己并没有错，唯一的错就是不该长那么一张漂亮脸。微微甚至想到了死，想到了毁容，但是又于心不甘，十分苦恼，便闭门不出，天天躲在家中愁眉不展，生着闷气。
　　当然，了解内情的人，熟悉微微的人对微微既羡慕又同情，羡慕她美丽，同情她受着这么多的委屈。
　　当然，也有一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尤其是同龄上下的女孩子，原来对微微的漂亮有些嫉妒，后来又觉得这漂亮也惹来麻烦，心里倒也有些宽慰自己了。
　　还有许多部门当官的，他们不听“痴哥传奇”，对痴哥之死不感兴趣。他们只对微微的美丽有莫大的好奇与期待，听说小镇子上出了如此美女，都不大相信，非要亲眼见见不可。于是，又出现了另外一种打微微主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