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归隐宋朝 于 2019-10-11 20:43 编辑
当时在图书馆看到这两本书---《读书与做人》、《美是一生的修行》,不假思索就借走了,回来后细读发现,都是朱光潜先生的杂文汇编,近八成都是重复的,略感遗憾。
两本书中,相当篇幅都是写给青年的,朱先生作为长者对后辈寄予殷切希望,希望他们不要浪费时光,有所觉悟,勇于行动。他说一个人最好有四个方面素质,有运动员强健的体魄,有宗教家的热忱,有艺术家的胸襟,有科学家的头脑,方能干出一番事业。
朱先生是大学问家,关于读书,有不少经验之谈,他说一本书(当然质量上乘)最好读两遍,第一遍快读,掌握梗概大略,第二遍细读,慢慢领会。说到做学问,他谈到自己攻读文史哲,总感觉文艺的东西牵涉面太广,需要到历史、哲学等领域下一份细密的功夫,这个着实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所以他说,做学问就像金字塔,“要铺下一个很宽广笨重的基础,才能砌出一个尖顶,”不打下坚实的基础,砌出的尖顶迟早要倒塌,这个观点,胡适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说法。
朱先生一生主攻美学,在两本书中,他点评李白、辛弃疾的诗词,也对同辈戴望舒的新诗作品给予评价,研究莱辛的戏剧艺术,关于中国古诗词、西方戏剧、哲学以及宗教话题的短文篇幅不少,显露深厚的学养。他认为人无时不刻处在各种“障”的阻碍之中,美学的功用就是打开人的视野,一室本能冲动和情感的解放,二是眼界的解放,三是自然限制的解放。
其余朱先生谈谦虚、谈动、谈静、谈看戏和入戏,最终都归结到人生态度上,在书中,感觉朱先生常流露出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的人生态度,他在卢浮宫前忽然生出念头,感觉今人太重效率,导致心情浮躁,不能沉潜下去,缺少一种为成就事业而做出艰苦卓绝奋斗的决心。他提出人应该具备强大的自制力,在耻不如人时,激发一种“男性的抗议”,去奋力超越。他建议人应该沉潜、冷静,这样才能品味出艺术的韵味、人生的情趣。做学问尤其需要冷静,无论科学的理智还是文艺的的情感,都需要冷静的心态。“人人都能感受情绪,感受情绪而能在沉静中回味,才是文艺家的特殊修养。”他说“宇宙间许多至理妙谛,寄寓于极平常微细的事物中,往往被粗心浮气的人们忽略过,陈同甫所以有‘恨芳菲世界,游人未赏,都付与莺和燕’的嗟叹。冷静的人一能静观,一能发现“万物皆自得”。懂得沉静观照的人才拥有丰富的人生。
朱先生谈到生命,对庄子的一份解读让我印象深刻,他以为庄子齐生死,讲物化,貌似像佛教那样破除我执,其实他是让生命融入自然,复归于自然“化”的进程之中,追求的是一种更大的“我执”。“物质毕竟是不灭的,慢说精神。试想宇宙中有几许因素来化成我,我死后在宇宙中又化成几许事物,经过几许变化,发生几许影响,这是何等伟大而悠久,丰富而曲折的一个游历,一个冒险?这真是所谓的‘逍遥游’”!这个观点很新奇,与闻一多谈庄子其实是追求灵魂永生的说法比较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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