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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鼠记 [复制链接]

老大山人

主楼

发表于 2013-2-17 10:19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

本帖最后由老大山人于 2013-2-18 12:59 编辑

捕鼠记
                                                                                                                              文/老大山人

   不要说是在家里，就是在大街上，人人见了老鼠都会喊打。
   凭心而论，我对老鼠并不反感。我一个人飘泊在外，孤独地住在租赁的小屋里，在寂寞烦躁的时候，没有一个说话人，倒是老鼠出现在眼前，东跑西蹿，机灵活跃，像个小精灵，让我忘了别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老鼠身上，而后安静下来，倒头入睡。
   老鼠这种动物，生性聪明，总是能在人类高压打击下生存，能应付各种恶劣环境，家族兴旺，历代不衰；是地球上最成功的原住民之一。
   城市的大街小巷，总是能看见老鼠的身影。居民小区的绿化地带，角落或草坪，都是老鼠掘穴居住的地方，就像老鼠自己的社区，在那儿生活着，繁衍着。
   后来我飘泊到上海，与朋友合租了楼房，住二楼。为了少交房租，我把大厅的阳台隔开，在上面安了一张单人床，我就在这有限的空间起居和生活了。
   房屋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我住的地方，等于是挨着厨房和卫生间，其它三室住着另外三家人。加我，这三户半人家，一日三餐，都使用一间厨房，毎天烟熏油渍，时间久了，厨房那扇窗，就不好开关，总是有好大的缝隙，到冬天，寒风就从那里涌进来。
   我写这两段，看上去是多余的文字，其实我是在等待主角上场一一
   这一天是冬天的某一个早晨，我依旧是进厨房做早饭，天色虽然较暗，但不用开灯，从外面路灯的光线，经那扇窗或留着的缝隙间进来，厨房还是很明白。就在我跨进厨房那一步之间，我猛然看见一只老鼠，从煤气灶上一步蹿跳，身形是那什敏捷和硕健，我还没回过神来，老鼠就从两扇窗的缝隙间逃之夭夭。
   看来那道缝隙是老鼠从外面进入房间的通道。我过去本能地想把两窗关紧，但由于上述原因，我无法做到。
   没等两天，我就听那三家的主妇都在说，她们在厨房看见老鼠了。
   不久，在夜间我发现有老鼠在房间活动，床下可以听到老鼠跑步的声响，动静很大，有时老鼠会上床上，甚至从我被盖或头顶边上跑过。
   大概是冬天了，外面寒冷，老鼠开始搬家，寻找温暖的居所。一开始感觉有两三只，应该是一家子。可是过不多久，我明显觉察到房间老鼠有很多，半夜三更，老鼠吱吱喳喳，明显是几家老鼠在争夺地盘打成一片，我甚至从床上坐起来，在夜色之中，看见它们追逐的身影。
   老鼠免费住进了我们的合租房。当老鼠决定在这里安家之时，厨房的锅台案板之下，大厅里堆放物角落里，卫生间浴缸砖缝间，便成了它们的独居室。无论白天黑夜，还是房间的空间，到处就流动着老鼠在这里生存的气息。我也不清楚它们是属老鼠家族的那一类，都是很精明的家伙。它们一律的灰色，就是拖着长尾巴的那种，流线型的身形显得很灵动，实在是让人着迷。
   我傻乎乎的很欣赏它们，总是在睡不着觉的时候坐在床上偏着头看它们跑来跑去，侧耳听它们吱吱吵闹，此时，老鼠已在这里正式定居。
   当老鼠的数量达到白天黑夜都要遇到时，就会听到这个房间的多个主妇和小孩惊叫：老鼠！老鼠一一！毎天至少两三次，叫声表示他她们厌恶和紧张，一惊一乍。老鼠已经成窜，注定这里不得安宁。
   “ 哎呀！又被老鼠啃过了！”
   几乎是毎天早上，厨房总会传来这样的惊呼声。语气是那样的无奈，踏脚惊呼，拍案惊呼。
   真是惨不忍睹啊！昨晚煮的那块肉放在厨柜的碗里，早上打开一看，碗里除了老鼠屎，差不多只剩下一点肉皮；又见胡萝卜啃了许多，卷心菜乱七八糟，那块豆腐又不见踪影，仔细查看，厨柜的后板齿啃一个洞，老鼠正好可以出入。
   毎个碗盘筷碟都有老鼠光顾的痕迹，菜板上的老鼠屎粒粒可数，此情此景让人厌恶烦心，又见平底锅里老鼠吃剩留下的几根鱼剌。
   就在此时，一只大老鼠，由厨柜后面的某一角落，突然现身，一个跳跃飞身上墙，只听几下嗖嗖声响，老鼠的身子钻入头顶一个水管通道的墙缝里，立刻没了动静。
   真是让人失眠的事情，老鼠已经搅扰得各家各户不得安静。最受影响的还是我这个住在阳台上的半户人家，因为地方没有遮拦，老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私人空间，那些摆放的米面，自然而然成了老鼠的口粮。我曾经买了10元钱的挂面放在那儿，当某一天我烧开了水，去拿挂面的时候，发现塑料袋里除了老鼠屎，不见一根挂面。这还不算数，纸箱里叠放的衣物，有两件被老鼠啃破烂。我把我的这些私人财产统统挂放在墙上了，各家各户又把食物收拾好不放在厨房里，老鼠却并没撤退的迹象，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到外找食，厨房的垃圾桶成了它们争抢的对象，晚上在那儿吵闹不休，早上就会见到厨房一片狼藉。它们似乎知道这里还住了别的人家，所以它们对那三家独立关闭房门的人家发动了攻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老鼠行动了，沿着门下的缝隙一阵齿啃，就在睡梦中，常常听到某户人家在惊呼：“老鼠进来了！打打打！”第二天，他们赶紧在门缝边加钉了木条，防备老鼠进入。
   种种措施，并没让老鼠退却。不仅如此，几个月过后，老鼠的数量越来越多，大老鼠更大，小老鼠成群。原来它们早就生儿肓女了，代代繁衍，作了父母，作了爷爷奶奶，作了祖宗，早已几代同堂了。就见老鼠在房间任何一个地方穿梭，就听它们在行房事吱吱的吵闹声。
   这套合租房，老鼠反而成了主顾，我们处处要躲让它们。房间里任何地方，都成了老鼠生活的空间；别的角落不说，就连卫生间已被老鼠占据，走进总能看见它们四处乱跑。上厕所就成了主妇们害怕的事情；小孩常常会提着裤腰惊叫着从里面慌乱地跑出来，原来有一只老鼠正从他脚背上跑过。
   三室一厅全体居民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商议对付老鼠的办法。用毒饵绝对不行，老鼠死了看不见在那儿，腐臭整个房间难闻，电击又很危险，只有使用捕鼠器，或者粘鼠板。
   我对老鼠已经改变了态度，对它们深恶痛绝，决定开杀戮。每家毎户，都买回捕鼠器或者粘鼠板，放在房间各个地方，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老鼠出现。还真管用，不到半小时，就听有老鼠吱吱惨叫挣扎的声音。大家跑过去一看，一只小老鼠被粘鼠板粘稠住了，惊慌地挣扎身子，怎么也跑不掉。于是其他老鼠就感到了危险，一只比一只慌乱，从这个角落跑到另一个角落，赶紧躲藏起来。
   一场人与老鼠的决战在三室一厅展开了。
   除了这些网络陷阱，我们还全民行动，见了老鼠，毎个人都拿了棍棒追打。就是我上卫生间洗澡，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淋浴器喷头，用滾燙的水对着洗衣机角落，或者浴缸砖头缝隙一阵喷射，说时迟，那时快，烫伤的老鼠吱吱呻吟着从某个角落弹跳出来，慌促地寻找藏身之处，而我手中的喷头紧跟不舍，那滚烫的水只烫得老鼠在地上翻腾挣扎，吱吱几声，一蹬腿，一命乌乎。
   战果是辉煌的。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粘鼠板上粘有老鼠，粘液裹成一团，老鼠还在努力挣扎。在捕鼠器里，被铁丝笼困住的老鼠，急促地转动，寻ﹶ找出口。老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逃生的机会，尖利的齿牙，把铁丝笼啃噬得铮铮直响。
   老鼠不知何时已湮没在这场灭鼠行动中，踪影全无。
   战斗经历了一个多月时间。经我的记录，共捕大大小小老鼠73只，最多一天捕13只，一张粘鼠板同时粘到了3只小老鼠。最后粘到的老鼠费了好长时间，是我们一致确定，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老鼠，准备收垥战场的那天晚上，那只老鼠不幸被粘鼠板粘住了。
   老鼠消失很久以后，我们仍然不敢大意，食物没有乱放，担心招来老鼠。直到气温高了，确定老鼠不会再来房间，我们才放下心来，恢复了往日的随意，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实在是低估了老鼠的智商。原也为房间的老鼠已经被抓捕绝迹，没想到它们还隐藏在我们身边。这三室一厅的人家，都发生了意外之外的事。一家人的木箱打开，几只老鼠从里面跳出来。原来它们在木箱里安营扎寨，过上了隐居的生活。木箱背面有齿啃的大洞，里面老鼠屎成堆，杂物成堆，衣物被老鼠咬碎作了床垫。
   这一下，三室一厅的人着了慌，赶紧翻箱倒柜，就有老鼠从鞋里跑出来，从折叠的被褥里跳出来。而我，更是哭笑不得，就在我床头那堆衣物里，居然还有一个老鼠窝，整天枕头睡，还不知道有老鼠同眠。
   去年冬天到今年冬天，一年时间了，与老鼠战斗却也失败告终。这有点像海明威笔下的渔夫，最终被打败，只好垂头丧气扛着一张破网回到那间小屋。
   这个冬天，这三室一厅的合租房，老鼠仍然到处跑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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