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扑尔敏 于 2017-11-3 11:54 编辑
刚和老爸通电话,问他在海南姐姐家住不住得习惯,他说打破了平时的生活规律,肯定得有一个适应过程。我说昨天看到你给我们微信点赞了,他说:谁知道你们发的微信那么多,看了一天都没看完。哈哈,我说你也可以发,拍个照片,写几个字。他说:知道,想学就能会。
这是个互联网时代,生活处处受冲击和影响,如果不带父母玩,他们就会跟社会脱节,愈加孤独。所以不顾之前他反对,终于教会他怎么使用微信,用微信接发红包、用微信付账…就像当初小时他教我们慢慢认识这个世界一样。
然后我叮嘱他注意腰病别累着,他嘱咐我工作忙注意身体。别也无多话,可能因为父亲这个角色属性,总不及母亲表达感情的方式亲热吧。只是我也没来及感受到母女之间那种特有的亲热,她就消失去了另一个世界。
曾有那样一段时日。我们一家人围坐于桌前吃饭,因为家教甚严,吃饭很少讲话,所以有时父母说两句家常,或者什么都不说,只安静的吃饭,饭菜的香味包裹着我,院子里,月色横空,花荫满庭,微风悄悄送来夜来香的花香,偶尔一两只虫子,躲在墙角下唧唧地鸣唱。—这是我家的盛世,所以我常常怀念。那时的母亲勤劳善良,唠唠叨叨,常会携着我手去给街上的流浪儿送食物衣物。父亲则沉默寡言,高大威严,就像一棵大树为我们遮风避雨。现在母亲早已远去,这棵树已是高龄,叶子黄了落了,我们姐妹几个也像花儿一样散落在了天涯。
同事曾看到过电话通讯录里爸爸的名字,好奇为何不是输入爸爸,我说你猜,她猜不着,我说:因为他年纪大了,我怕哪天万一我有个意外什么,别人从通讯录找到家人电话惊吓到他。
想起前些时送他去海南,我说我走了啊,他眼圈立刻红了,掩饰性地低头摆弄着胸前的小垮包:“走吧,走吧”。我不敢停留,怕他一直后面看我,就故意不走直线通道,而是拐个弯快快走掉。心里难过的想:他是老了,变得善感了。
父亲年轻时是一个几千工人的集体企业的领导,在老工人那里微信很高。中年依然威严,脾气也很不好,但说话又常幽默,比如有次家人饭后一起看电视,弟弟前面站着,他叫弟弟:去找个帽子戴上。弟弟一脸迷惑:戴帽子干啥?他说:电视还有一个角没挡住。
一想到他另外一句话就不由会笑。送他去海南前一天和他和大姐吃饭,他说大姐:“一个女孩家,吃个饭翘着二郎腿,还晃啊晃,没个女孩样儿”,我们笑个不停,大姐都已五十出头了哎!原来在父母眼里,孩子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不敢奢望多,只希望老天保佑他还能再活二十年!慢点老,等等我。等我安顿下来,陪着您开开心心安安心心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