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窗外是些什么鸟。
就是几只普通的鸟儿我也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我一向孤陋寡闻得出奇。这非得深谙自然之道的老农可以一口道出,现在的年轻人。
那么不说鸟名吧,就是它们乐此不疲的叫声,我也不一定形容得到位,可是不管了。我可以听见并且仔细静心地听到,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清醒。
你听,是一只鸟,吱的一声,相当短促,另一只鸟一定瞪同伴一眼,然后婉转地接了下去,可是还不够,下面一只鸟儿接着修正。
于是这声音就连绵不绝了,如山谷的风,沿水面仔细轻柔地吹,有微微的涟漪,如一支新绿的柳,翘着脚,蘸着水,晃荡荡地悠。
这时候觉得是一种意味,可是终究抵不住女儿稚声唤我,它们便隐下去了,其实这声音还在,如果你仔细听。
夫君从楼上下来,非要让我娘俩听京剧,我知道,他平时根本不听,就为了熏陶我们,这附庸风雅得真行。
在女儿强烈抵触下,京剧声没有了。
鸟儿声又钻进耳膜,什么时候一定飞走几只了。只听见一只在那里断断续续地唱,要有耐心,鸟儿还有我,一会儿它们就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