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我不是君子,穿越前就不是。
如今我是个傻子,对吧,报仇必须不隔夜。
嗯,身为地主家富二代如今又有官身的我,当然也不逃夜啦。所谓不隔夜就是说,我记着,数着利息呀。
翌日一早,打发丫头去探听了文不善出门了。赶紧一路小跑去了后院拜见大表姐一度。
等了好一会,一个绿衣小姐姐出来领了我进去。你看,明明自己家后院,没人领都不能进。皇家呀,就是牛逼。
花园深处小凉亭,一几一榻,一茶一人。
一身素衣的大表姐正看书,长发及腰,真是一个画中人。
上前叫了声大表姐,人懒懒嗯了一声,也不抬头。这就有点尬了是吧。我们可是亲戚呀。
继续叫,声音大很多,大~表姐!
抬头,一张美颜顿时让满园花儿失色,啧啧,漂亮之极。
我楞了,大表姐噗嗤一声笑了,便是满园春风。嗯,要命了这女人,我敢打赌皇帝活不过三年!
“你来干什么呀?”表姐问
“不正给姐姐请安,我要出门!”我很直接,我是傻的呀,对不对?
“出门为何?”
“这个,那个,昨儿见姐姐用膳食量不佳。弟弟想着,去镇外采摘些新鲜果蔬来,给姐姐换个口味以表心意。”
“呵,心意不错,看赏”远处一灰衣小公公笑眯眯的端来一盘瓜子,金灿灿,耀眼。大气!
谢过表姐,转身出门,老觉得后面有个尾巴,一看,小公公跟着呢,怎么个意思?想要回扣?
有点肉疼,但我也得大气不是。摸摸怀里,金元宝一双,银票数十张,嘶~居然没有零钱。。。
歉意的对小公公笑笑,人挺懂事,低眉顺眼的。这么着吧,先跟着呗。
去了书房,唤了丫头出来,出大门见我家老左已是披挂整齐骑一匹黑骏马,英武威风。嗯,就差一条红披风~
上得前去,照旧坐我的牛车,回身一瞧,对了,还有个小公公。招招手换来丫头,“你那有零钱没?”
若丫头很警惕看我,双手抓紧腰间小荷包,“你想干什么?要钱没有!”呵呵了,有点我风范呀,真是谁养的像谁。
压低声音“这个,看见后面那位没?是个残疾人,咱多少给点不是?……”
好说歹说骗丫头数了十个铜板出来。
手里掂量下,似乎有点多,数出五个放怀里。招招手,那谁小公公呀,你,就你,来来来。
抓起公公的手,把铜板往他手里一拍。“您辛苦,这个留着茶水钱。”顺便再抹了两枚回来。
小公公看看掌心三枚通宝,看看我,感动的居然面皮都有点抽了,唉,可怜人呀都没见过钱,算了,不忍看。
右手一挥,出发呀!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小的们,随我干死七级老民去!
一众应诺,蹄声雷动,册那,烟尘过,就留我一老牛车,才启动。。。
还有个人在拽我的车,怒了。你想干嘛?
小公公急了“少,少爷,宫中规矩,但凡给主子吃的食物总得有人看着不是,奴家也得跟去。”
感情,你不是来要回扣的!我盯着他拿钱的手不放,小公公攥的很紧,我想去拍他,一骨碌跑前面牵牛去了。
我呵呵了,都说太监爱财,得,真见识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公公聊着,出了镇。就只见丫头骑马候着我,哦,还有个老左。
我很警惕的看老左,这位一上马就冷了又成一酷男。“兄弟且慢行,我先去围了那厮”
调转马头,一挥鞭,已窜出十余丈外了。
张嘴想喊他小心莫大意,一口尘土吃下,我呸呸呸。五级干不过七级,天理难容呀。
小林子(别惹我哦,谁再招惹我就换你ID了)牵着牛,嗯就那小公公。若丫头骑着马,我横躺车中看着天上的云彩,晃晃悠悠,舒坦之极,睡去。
做了个梦,梦里我驾一朵七彩云,飞呀飞,飞呀飞,就快到地头了,都快看到那一道红衣身影了。。。
“少爷,少爷醒醒!”小林子把我叫醒了。气的我,直接抓了把硬的砸了过去。
哎呦痛叫着的小林子很快就喜笑颜开,叩首谢恩。
我特么就烦这种没骨气的,擦擦口水摸摸眼感觉不对,我日了,金瓜子被我洒了一把出去。
再看看周围一圈的卫士,眼里那掩不住的羡慕。
心那个疼啊,肉剐了似的。却只能呵呵笑着,示意大伙,别急,待会出力,统统有赏!
下了车,丫头跑过来扶我,还小嘴嘟囔着“我不要你还钱了,给把金瓜子就中!”唉,拍拍她黄毛的头顶,丫头你不放高利贷,简直可惜了去。
地,还是那块地。瓜果红黄,菜地绿油油,青麦正结穗。风和日丽。
人,还是那个小伙,黑黝黝的赤膊,两条泥腿,一根扁担。
“你来了?”
“我来了!”
“……”沉默,我有点上瘾。
“嗯,你不是该说,你,不该来么?”
“然后,我回答,但,我还是来了。。。”意境啊意境,老民你是真不懂!
老民有点蒙,我意犹未尽,但看看周围所有看我像看傻子似的目光,算了。不是一个世界的呀,代沟如鸿沟。
老左骑马笃过来,居高临下。“就他?”
回过神的我看看老左,底气顿生,“就这货!”
赶紧跑开,大戏呀,马上开场。
丫头懂我,看看,桌碗瓢盆,茶,几,榻,干果,田埂上备一齐溜。
盘坐,开打呀!
就见老左下马,手抚金刀,面对老民。口吐两字“七级?”
老民脸色很慎重,没有回答,拎着扁担只是默默点头。
老左笑笑,很轻蔑的那种。转头又看看我,再看向老民。“五级!”
风开始变利,气压变低,空气中有一种叫杀气的东西开始聚集。
我捅捅丫头,看着啊,马上一击必杀了。眼睁大点呀!
丫头点头,嘴里全是干果,没嚼,嗯,这是看进去了。
噗通一声,扁担掉地。
“我输了”老民的声音很平静。
尼玛,那么快?我什么都没看见呀!
“承让”老左的声音很冷。
让哪了我去?
老左转身走了回来,走到我面前“赢了”
我是真搞不懂了,“你怎么赢了?不都没打么?”
“我五级,他七级。我比他,级别高,就是赢!不用打”老左冷酷的时候,总喜欢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吐字。
我他么的要吐血,这算什么?单挑靠嘴?要手要腿干嘛?
艰难的起身,我跑老民面前。“你认输?你好意思么?”
“我打不过他,当然认输”老民看我,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儿
“你……”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世界太奇葩,是不是以后我说我一级,就无敌天下了啊?
“当然,我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老民接着道
我乐了,“学狗叫,趴下”
“那你杀了我吧”老民很赖皮呀
“那跪下磕头认错”
“那你杀了我吧”继续赖。
我无语了,尼玛,杀人犯法的好吧,老子我还是官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有么有?你当我法盲是吧!
我挠头,我郁闷,我悲催,这报仇一点不像个报仇的样子呀。不行,我们要讲道理。
“你打我了对不对?打我家阿大到阿四了是不是?还有文老实,被你打吐血了吧?”
“对!”
“那我该不该打你回来?”
“该!”
嗯,等的就你这句话。
你说的啊,我立马双龙出海,两拳齐出,奔他双眼。我要打他个熊猫眼。
咚,咚,两下命中。为什么会有两声呢?嗯,右拳比左拳快。但,为什么会那么沉闷如击铜呢?我两手眼见的肿了起来,看看老民,一点乌青都么有!
“忘了,我该撤了护体真气……嘶,……哈……来吧”
我日了,我看看红肿的手,都握不住拳。想哭~ 还能这样玩的啊!
阿大,阿二,我叫唤。
两黑大汉出现了。去,给我打他个熊猫眼出来。
哐哐两下,嗯,有点青了,不够乌。
阿三,阿四,出来。
继续哐哐两下,乌有点多,不够青呀。
右边,多青一点,给我砸!
左边,再乌一点,用点力!
直到老民两个眼眶都黑了,我满意了。
拿出一颗金瓜子,砸他脑门上。铛一声响,老民你赖皮又真气?
“这四位的已经打完了”敢情你还会记数
“这是替文老实砸的,撤了撤了”
嗯,瞄准,再拿一颗金瓜子,砸。你看,砸中,黏脑门上了。
拍拍手,满意。
“打人,要赔医药费,我今儿打的,金瓜子赔了。对不对?”
“对”
“那你打我家五个,要赔多少?还丢了两条狗,要赔多少?”
“……你说了算”老民终于挠头了,我弄不死你,我穷死你!哼哼
赶紧的,把熟了的瓜果都摘了!
把垄里的菜都起了,萝卜全拔掉。
麦子没熟就先搁着。
剩下的,阿二,老民家在哪?村东头?
走着,抄家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老民家村里走,我把阿大叫来,什么来历呀,一直不汇报,是不是想扣工资呀你!
听了一路,老民家是二十年前来的唐平镇,他爸叫大民,没有夫人据说是难产死的。毕生积蓄最后在文不善手上就买了这二十亩好地。然后在老民十六那年也死了。
老民十六那年出去混过,据说是到了个蜀中的什么地方。没混好,就又回来种地了。
至今未婚。
很简单,没背景,没家族,孤身一人的货,不怕踢到铁板。是属于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
我就盯着老民的背影嘿嘿直笑。
笑了会,不对呀,一农民怎么会七级武师了呢?
阿大回答不出来,是真没用。我还是得细琢磨一番。
过了小石桥,一颗老树,一栋老屋。老民有气无力指了指,随意的意思。
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老树,枯藤昏鸦,哈哈哈,吃肉人在炖鸭。我发现来这世界,诗兴大发,见什么都得拽上两句。我怀疑,我的穿越拉低了整个世界的智商,嗯,有可能。因为,若丫头很奇怪的看我,真以为我不懂湿雌么?
老民是真穷,家徒四壁不说,板凳也就一张半,六个腿儿。三只鸡,两只鸭,一个猪仔子。
炕上是干草,被褥里面是黑的,一件蓑衣两把锄头。
只有一幅画,颇为靓丽。
一女子下厨,炒菜图。我看半天,那菜是,麻婆豆腐?
落款一个蓉字。川妹子?
“老民,这画?”我才想问
“除了这,其它随便拿”老民想见了亲妈一样赶紧收了图放胸口,啧啧啧,算了吧,豆腐有肉好吃么?穷人呀思维定式了,不计较。
其实,我觉得我气已经出了。因为我已经让老民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那是乌青染黑了眼眶呀!
所以,我让丫头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拿着,身上再背着一个猪娃娃,咿呀伊尔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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