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停下（2）

随风飞

     她边将茶递至我面前，边说：“你记起来了，是吗？”我紧捂着胸口，紧咬的嘴唇仿佛正承受着极度的痛苦，眼泪吧嗒吧嗒地向下掉。“是的，我好像忆起了什么。”“那一世，你叫江南，而我叫董小妹。”
      
  “江南？董小妹？”我一边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拭去脸上的泪水。“轮回——就必须要与前世的某人相遇吗？”我问。

   “当然不是。”她幽幽地说，“在此前，我已轮回了五世。”她凝视着我说，“苦等你五世。”

    “轮回？只为再次遇见我？”“是啊。如果我们在世间有未了情结。比如为了救赎，或者为了某种修持。”

    “那么我们，我们之间又是为了什么？”“江南！”她泪眼朦胧，双肩微颤。

    “江南！”她柔声说，“别喝了。”“别喝了。”她再次说。“别管我！”江南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手挥了一下后又垂在了酒杯上。然后嘴巴一点点地移过去。“别喝了。”她带着哭腔说，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仰首将酒倒进嘴里。继而猛烈地咳嗽起来。他诺诺地扶着桌面站起来，张大嘴巴说：“你，你没事吧。”喘息稍定，她边抚着胸口，边扭头对他说：“我没事。没事。只求你不要再喝了，好不好。好不，，好！”她的眼里涌现出泪花。

    “这一切，我们无法改变。你知道吗？”她开始收拾桌子。“历史就像一幅图画，全景的观照，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黄河水清，顺则治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颂曰：天长白瀑来，胡人气不衮。藩离多撤去，稚子半可哀。”她扶着窗口，恰好一轮月色贴着窗棂直泻下来，覆盖住她娇弱的身躯。而她的脸庞则埋在一截树阴里，竟有一丝莫测的气息。

    “推背图？”我放下手中的茶杯。

    “嗯。在那世，我母亲姓李。是李淳风公的第六十世子孙。后来，我将这家藏本转赠给了金圣叹。”

      我扶着椅背站起来，面向漆黑的窗外。不绝的蟋蟀的鸣叫，仿佛漂在夜色里的水藻。时间也仿佛不曾移动。是我们意识的风暴袭卷着它，在某种预设的框架里，演绎着人间的悲喜剧。

    “时空就像一块面包，当我们斜过来切时，我们就可能看清他人的前世或者来世。”她边续着茶边说。

     而易经八卦，则是神在尘世落下的符号。我们寄身的宇宙以至简的定律横展出它的细部。而其中奥妙的衔接恰如机械的螺丝。这些符号便是螺丝。

    “我们在凝滞的全景中，反复地进入每一世。”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儿，重又落回水面。

    每一次轮回都相当于意识之身划下一处刀痕。那些刀痕，都将一一深藏于我们的意识河床上。因而，我们通常很难与前世产生某种意识上的联系。除非特别的机缘。

     她的声音飘渺如天边的孤鸿。当我从深邃夜色中掉转身来的时候，我突然产生别样的念头，她真实存在于此世吗？而我现在经历的一切是现实的一部分吗？蓝色的火焰在烛芯上蜷曲着。仿佛一处泉眼，正向外汩汩流出一幕幕杀戮的场面。而她口中的那个“我”——江南，像一只孤独的雄鹰，正穿梭于王朝的北疆。

     驱除满鞑，复我大明。仿佛一支与生命同在的燃灯，它必陪着他的呼吸，行完最后一程。“我沉默了三年，只为重新站在这里。”

    “不，你不能去。那是条死路。”江南咬牙甩开小妹的手，跃上马背，向天山方向急弛而去。“江南，江南！”她边追着马尾，边叫着，“等你回来！”

     又是三年。正是秋天，在江南，定仍风和日丽，枝繁叶茂。而枫桥边的枫叶定也微红。然而在北疆，已寒风凌厉，枝头凋落。趟过这片丛林，再向前便是大片的草原。定有满人于此游牧。江南一行集体下马，牵马而行。为了避免马鸣暴露目标，他们用布匹缠住马嘴。此时草原弥漫着枯草。偶尔零星的青草夹杂其中。在秋风中，呜呜作响。这草与树正是最好的屏障。江南对他选择的这个地点非常满意。他冷峭的眼神直视前方。渐落的夕阳下，草原一望无边。唯有几处毡包静静地伫立于草原上。游民开始陆续地赶着牛羊返回毡包。江南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到手的猎物。朴刀在鞘中蠢蠢欲动。他知道它一定嗅到了满人的血液，开始亢奋，热情高涨。他们按住马头，悄悄地爬上马背。刀剑开始出鞘。是时候了，就在最后一抹余辉从地平线上消失的刹那，他们催动了跨下的骏马。

    羊群在他们的马蹄旁四散逃逸。而满人们则忙于操起兵器翻上马背。“第一个。”他边数着，边向帖身而过的一个满族汉子挥出致命的一刀。刀锋从他的脖子上急掠而过，在凄厉马嘶中，空中绽开一股血花。这时毡包中传来嗖嗖的空气激荡声。那是满人用弓驽射来的长箭。他慌忙后仰，并顺势将左脚抽离马踏。人翻入马腹。长箭急啸而过。竟然连绵不断。耳畔不时传来同伴的哀嚎声或者马的悲嘶。继而他的坐骑也哀嚎着栽倒。江南翻滚着跌入草丛。随手一刀将右脚马踏割断。迅速跃身而起，拨开几枝长箭后，边打着胡哨边向后退却。
   
     这时呜声四起，一群人马点燃火把从四处包拢过来。“老江，埋伏！”挨过来的寒江，边大口喘气边说。“是啊。”看着身边的兄弟还剩下不到七八人。而对方足有三四百人。外加坐骑受损。看来命数已到。“兄弟你怕不怕。”江南望着寒江说。“怕就不是好汉。”寒江拍着胸脯说，“奶奶的今天要是挂了，二十年后我他妈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好好。杀他妈狗日的。杀！“江南边挥着长刀边对身边的兄弟说，“杀！！！”“杀！！”

油纸伞

有特色的语言。

香樟树下

真能联想,期待后继！

随风飞

油纸伞 发表于 2013-11-8 17:13
有特色的语言。

{:soso_e160:}{:soso_e181:}早上好。小伞。

随风飞

香樟树下 发表于 2013-11-8 19:11
真能联想,期待后继！

{:soso_e160:}问好香。。。

红尘一梦

{:soso_e163:}精彩

随风飞

红尘一梦 发表于 2013-11-9 08:24
精彩

{:soso_e103:}{:soso_e160:}真滴？？

醉笑陪君三千场

凤飞：把这个连载发在置顶的那个帖子里吧。就别单独发帖了。

现在做活动，这个帖子很快就会被淹没。

红尘一梦

随风飞 发表于 2013-11-9 08:41
真滴？？

真的

不爱和尚

自家人，顶一个

临街卖酒

风帅，我很期待，我什么时候出现？

死火

随风。
{:soso_e178:}

离离

故事开始展开了，很好看。

楚天风云

飞哥，穿越得好精彩啊！{:soso_e163:}
期待把我也写进去,,,,,我等了唐僧千百年,,,,,,只为今世重逢、执子之手,从此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soso_e121:}

梦枕江南

俺上场了？飞飞真敞亮{:soso_e179:}

随风飞

醉笑陪君三千场 发表于 2013-11-9 09:37
凤飞：把这个连载发在置顶的那个帖子里吧。就别单独发帖了。

现在做活动，这个帖子很快就会被淹没。

{:soso_e160:}好的。

随风飞

不爱和尚 发表于 2013-11-9 15:05
自家人，顶一个

{:soso_e113:}{:soso_e160:}自家人真好。

随风飞

死火 发表于 2013-11-10 00:07
随风。

{:soso_e121:}{:soso_e157:}

随风飞

离离 发表于 2013-11-10 08:33
故事开始展开了，很好看。

{:soso_e163:}一朵花送你。

随风飞

楚天风云 发表于 2013-11-10 13:52
飞哥，穿越得好精彩啊！
期待把我也写进去,,,,,我等了唐僧千百年,,,,,,只为今世重逢、执子之 ...

好，把你配给唐僧。。。{:soso_e163:}

随风飞

梦枕江南 发表于 2013-11-11 15:39
俺上场了？飞飞真敞亮

那是，必须的。。。{:soso_e160:}

楚天风云

随风飞 发表于 2013-11-11 17:57
好，把你配给唐僧。。。

{:soso_e113:}

风之舞.

这里的江南是武士啊，跟现实的江南还真有一拼，精彩！

随风飞

风之舞. 发表于 2013-11-20 23:01
这里的江南是武士啊，跟现实的江南还真有一拼，精彩！

{:soso_e121:}{:soso_e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