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雪栖寒鹭 于 2018-8-18 07:50 编辑
【世事无常,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实属不幸】
当我从春寒走进夏的深处时,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没有性别,更没有因此而来的那些以往的忧伤。甚至我能够披着长发三千幽幽如水,却丝毫不能流连出对曾有的执着。有人说,转身已百年,想必是对的。
青虫长出翅膀飞远了,而我却仰首天际,因为那里不会有青虫的影子。那么高的天,青虫如何飞得上去呢。
认识青虫刚好两年半的时间,离开他却仅仅一年。乡土的水车在山坳里依然旋转,芭蕉细雨依然把那些红色的泥土润泽,乡音改变,人亦面目全非。那种寻根般最后的寄托也决不拖泥带水,坠落在无以慰藉的失落深处。蜿蜒的小径远处,有层峦叠嶂的山峦,也有像心绪一样轻飘无依的云彩。我就是那云,随风而来,又将随风而去。自由定义下最大的感受,就是孤独和更加的孤独。
说不清冲动来自哪里,反正我一路奔波几百里,最后看着眼前这些乡村景色发呆。名字跟性别在此失去了任何含义,油油的田地跟青青流水恰如我心,如水墨的画,宁静成了一个姿态而已。
很容易就能从乡下老人脸上寻到岁月留痕,那些雕琢出来的纹路我却不知道能否叫做沧桑,尽管我心一度苍凉过。有些笑容,想必是珍藏在记忆里的快乐跟幸福,远远胜过了沧桑所赋予的意义。我亦会老去,可当我白发时,那颤抖的手又如何捧起此刻风起下的万缕情丝呢。
我希望能忘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青虫的人,那么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个海南来的游客自己开着一部车子,乳白色的那种。她因为肤色的问题一直没戴帽子,在烈日下却显得异常活力与健康。这让更显苍白的我多少有些羞愧,对于生活这个纷乱的结,我无法可解。因为我跟她是这里唯一没有随团入山的游客,所以很自然走到了一起。
她用不是很普通的普通话讲给我知道,她叫牟卫红。我搭她的车子在山里疯跑,我们一起开心的笑,说些有趣的生活小事,也偶尔交换一下过去的记忆。后来我发现,她的眼睛很美,但也会发呆,偶尔怔怔的不知所想。
我没跟她说起我的青虫,原因不仅仅是自己所藏的苦与甜。她也没说关于情感的任何问题,当然我说的情感自然是困扰我心的爱情。我们驱车很远,在一个湖湾边上的小店里吃饭。确切的说,是一户农家,院子里还有晾晒的鱼。他们在水边搭了一个小小的台子,然后用瓦罐慢慢烧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是用来驱蚊的。
牟卫红第一次在我面前喝酒,我们在那些生活细节上徘徊。比如窗帘跟家具如何搭配,手袋如何装饰夸张的长裙。我们都有各自的家乡,有那么多的共同又那样的不同。主人冰箱里的啤酒飞快减少,我们的话却越来越多。我终于也放下自己,变得从来没有的自在起来,因为我终于不用担心买醉后会因为青虫而痛哭失声的尴尬。
两人有各自的爱情,那么的不同,却惊人的相同。
女主人坐在远处看着我们微笑,偶尔也会强拉她过来喝上一杯,夸奖她烧饭的手艺。结果每次她又很快跑了回去,仿佛我们之间有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隔开了彼此,更划分了世界。
我跟牟卫红离开时,夜色已经降临了。她缓慢开着车子,脸色微红,中途还停下过在路边呕吐了一次。我扶她上车时,她忽然哭了,哭得秀气却很有分寸。她忽然问我会不会开车子,我说会,她就大笑着把我推到方向盘前,自己扭开车上的音响大声唱歌。
当我们回到住处时几乎晚上22点了。停车,然后上那小楼。在走进各自房间时,她走过来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然后很调皮的做了个鬼脸,那么的可爱。
次日起的较晚,因为那些酒精我睡的很甜。可当我走出门去却不见了牟卫红的白色小车,服务员说她已经结账离开了,走的很匆忙。她临出门,托服务员给我留了一张小小的,告别的纸条,上面是珍重。
很大的失落再次包围着脆弱而孤独的我,我真后悔没有告诉她关于青虫的事情,我之所爱,更是我之所痛。我没有名字,却有着分离的苦。跟那个叫青虫的,跟这个叫牟卫红的。
当我确定转身真的已百年,除之记忆再无其它时,耳边又响起了牟卫红歌唱的一句:别离,谁知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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